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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新/K柯]Story Of Your LIFE·你一生的故事(中篇已完结)

分享一下怕忘掉的文XD

槍槍無奏:

A Story of your LIFE·你一生的故事



hi小朋友大家好,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们的好朋友,超威蓝…………有话好说别打脸(。


ATTENTION:




黑羽快斗x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
说原著向我都不好意思/那么就不是原著向也不是AU的好了(。
好多私设定/不科学设定有/不科学设定有
OOC/OOC/OOC
短篇完结/致敬 《时空旅行者的妻子》
仅借鉴了设定
二零一五的最后一月,平安。





BGM《夢と葉桜》






“我们将会初见,重逢,然后相爱。”







001.流萤断续光





“…你欠我一个魔术,小偷先生。”
——哈?
年轻的魔术师先生半跪在幼小的孩童身前,神情突然变得迷茫不解,以示诚意而摘下的帽子和单片镜分摊在左右手掌心上。
老成的孩子别过头去,避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眼角有不自然的羞赧和不悦,“算了,算了,三年前的事情就算不记得也…”
“…我是不记得了哦。不过未来哪一天的‘我’会记得也说不定。”黑羽快斗眯缝起眼,“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
“哦?难道还有什么比'工藤新一竟然变成小孩子'还要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吗?”小小的少年把双手抄进口袋里,不甚在意地看向黑羽快斗。


“有的,”白衣的怪盗站起身来,重新戴上的帽子和单片镜掩去了他温柔的表情,修长的身形在月光下仿佛快要淡去,“我啊——是来自未来的Time Traveler哦。”
“……”年幼的侦探蹙眉,“逗我玩这种事你还没做够——”
“真的啊,是真的。”黑羽快斗后退了两步,挥舞手臂比划着自己,“还是有不一样的吧,我现在可是24岁了呢。”



时年十七岁,面目却只有七岁的少年侦探皱着眉头打量他。
——是有些许不一样,比十七岁的他更高一些,肩膀更宽阔一些,脸的轮廓也更分明…气质更加温和沉稳。
“就算这样…你这家伙不是很擅长易容吗?”
“过分的怀疑。”24岁的黑羽快斗躬身下去,摘下白手套,左手掌心轻轻贴上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侧脸,“不过还真是让人怀念,这个样子的你。”
“……”他耳根发烫,偏过头去,打开黑羽快斗的手,余光却扫到对方无名指上素银色的戒指,“…我已经…变回原样了吗。”
“是啊,”年轻的魔术师偏过头笑了笑,苍青色的眸子里漾开漂亮的流光,“已经变回那个了不起的'工藤新一'了。”
“……”



黑羽快斗戴好手套,四下环顾,年幼的孩子房间简洁干净,家具只有书柜书桌床。落地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而他的身形却实实在在地,正在淡去。
“看来我在这里确实也待不了多久了呢。”
“你已经很打扰人休息了。”
“是吗。”魔术师弯弯眉梢,掌心握住侦探的肩头,俯身落了个亲吻在他的额心,动作敏捷,避无可避。
“喂——你!”江户川柯南怔愣半晌,耳根的水红泛上耳尖,语气微愠,“你这个恋童癖!”
“很快就不算了,名侦探。”叫出这个许久未曾脱口的称呼,魔术师笑起来,“我叫黑羽快斗,或许这个时候是个怪盗,不过七年以后是个魔术师——你的恋人。”
“……什么鬼话。”
“或许这么说有些越俎代庖,也不太对得起这个时候的我,不过就结果来看,他大概不会责怪我的吧?”他看了看侦探红透了的脸,“——那么,晚安了名侦探,未来的某一天…”


他的身影消失在春初月夜的浅辉里。




“什么啊…”小小的孩子钻进被窝里,扯起薄被把自己蒙成一条蛹。“……话说半截……真是——”
“嗒。”
窗台上传来鞋跟落地的轻响,落地窗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有人走进来,将闪着光的钻石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被窝里的名侦探抽了抽鼻子,闷声开口,“大晚上来扰人清梦,你的趣味越来越不讨喜了,小偷先——”
他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看着怪盗白色背影,起了些恶劣心思。“…黑羽快斗。”
对方的身形猛地一震,沉默流动在两人之间。
“…什么啊,名侦探准备用这个名字送我去警局吗?”他放松下肩膀,回过头来。
“看在你这次把宝石还回来的份上…这次就…”
“唔,追过来了。”怪盗歪头,动作俏皮,警车单调的示警声打老远就能听到,他疾走两步停在小侦探的床边,俯下身去隔着细碎的头发,在额角落下蜻蜓点水的吻,唇梢在三月夜风吹拂后冰凉,尚还带着夜樱的香气,“晚安啦小侦探——三天前的告白,一直都在时限内哦。”





……
“……你这家伙!!!”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垂下肩膀,手指紧攥着被角,呼吸急促脸颊泛红,他看着怪盗从阳台跳下去,滑翔翼刷拉打开,月色下招摇的白色远朝天边而去。
如今的江户川柯南狠狠地咂舌,伸手狠狠蹂躏自己通红的脸,指尖堪堪停在额际,又触电般地收回来。
他侧身去看床头柜,钻石的折射光如同流动,静静地落在底下的纸片上。


他捡起卡片,左下角画着怪盗张牙舞爪的自画像。
“维多利亚时期 Portuguess的歌曲,
残缺歌者的隐秘爱语,所指向的是…”
“……”江户川柯南将卡片放进胸前的口袋里,“You'll love me yet.*”
——你总有爱我的一天…吗。



自信过头的家伙。
他倒进柔软的床里,想起三日前旋转餐厅的天台上,白色的怪盗从高处俯视他,刻薄挑起的嘴角比往日柔和,他轻打响指,闪耀的宝石就出现在小侦探的上衣口袋里,随之而落下的,还有浅白色的、花瓣完整的染井吉野樱花。



“赝品这么大摇大摆的摆出来可真是对参观者们的不敬——名侦探,请转告那位老先生,三天之后,怪盗基德将会上门拜领真品…”
“你单独用预告函约我上来就只是说这种废话吗?”面容稚嫩的侦探摆出严肃的表情,他伸手摸摸口袋确认宝石的安全。
“唔…名侦探不懂吗?”月下,怪盗的声音是带笑的低沉,气流顺风刮过耳侧:“那当然是因为…”


“我喜欢你,所以想讨要一些'二人时间'啊。”

…为什么突然要想起那么羞耻的事情!
裹在被子里的侦探无力地闷出哼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柔软上扬。


这个…可恶的小偷。



002.一明一灭一尺间




他与怪盗基德你追我赶纠缠不清了两年,对方把他从冰冷的河水里捞出来,抱着昏迷的他守来救援又悄然离去;他被人从近千米的高空扔下来,怪盗不顾伪装一跃而下,将他环抱在怀里,护得稳稳当当;在向日葵展览馆里给他留下揭示真相的预告卡,在业火的映照中眸光里深深地映着他…但那句似是无心的告白却被刻意尘封,无人主动提起。
他熟知怪盗两年,但在这两年后的春天才真真正正的,认识了黑羽快斗。
像是传奇,短短两年里,工藤新一,同时也是江户川柯南,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件——和怪盗基德合作覆灭黑衣组织就是其中一个。
…其次能顺利恢复本体,考上大学也勉强算一个。
再其次就是在大学校门口偶遇…黑羽快斗。



少年穿着干净齐整的深红色格子衬衫,J家的浅蓝色的卫衣外套上印着白色的宽横条,裤子是干净的米色,兜帽斜斜的坎在他头顶,遮住后脑勺乱蓬蓬的发。
这样远的距离本应该看不清才是。可他就是看着他,站在大门口的公示牌处,尖峭的下巴扬起,嘴角噙着一成不变从容不迫的poker face式微笑。
他像是在寻找什么,视线四处游荡,而后落在工藤新一身上,隔着遥远的距离送来的笑容真诚又讨喜。像得到糖果的满足的向友人炫耀的纯净孩童。
他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




与他有种相似面孔的少年远远地跑过来,手里还拖着浅棕色的拉杆箱。
他在他的面前站定,月夜蓝色的眸子眨了又眨,唇齿开开合合,有不易觉察的纯真羞涩。
“…嗯……那个…咳!我是——”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打断他,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青梅竹马——中森青子疑惑地跟了上来。
“呃是的。我是黑羽快斗。”少年笑了笑,赧意随着这抹笑而烟消云散,他摘下兜帽,闲闲地打了个响指,手心里便轻飘飘地出现了两边道路旁盛开着的垂枝樱花。白色的秀气花瓣上泛着清浅的红色,秀丽清雅。“…是今年届本校表演系的新生,爱好和擅长都是魔术,请多指教。”
他将花枝扭转,别在对方的衣扣上,半躬身行礼,姿势标准绅士。



工藤新一无奈于旁人不加遮掩的瞩目,抬手覆上别着樱花的第二颗衣扣。
“工藤新一,今年届本校侦查系…是个侦探。”
他的拇指食指间捻动着花瓣,细绒的温和触感让人心下柔软,他不自觉微微颔首。“……多指教了。”




“名侦探先生,”他从口袋里翻出白色的卡片和黑色的记号笔递过去,思考数秒后不等对方有所反映,便将两样小东西塞进对方的口袋里。“给我签个名如何?——日后我会亲自来取的。”
“这么麻烦。签了拿走不就好?”
“侦探也有不会读气氛的时候,”他眨眨眼,回身朝往这边走来的中森青子示意原地稍等,“我只是在创造一个下次再来找你的理由罢了。”
“嗯?”工藤新一挑高眉毛,句末上扬调侃的尾音,“原来除了夜间'工作'的见面以外,你还想和追捕你的侦探见面吗?”
“这是没办法的事,”黑羽快斗往后退了两步,回与他张扬的笑脸,“谁叫我那么喜欢你呢?”




说什么呢…。
旧事重提的味道如来自远方的,大提琴醇厚的音调,似有似无的撩人心扉。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双手斜放在西裤的侧口袋里。与他相似的少年朝他挥手,而后远远离去。他半眯起眼,感觉周围一切都离他远去。眼前只剩下一张灿然的笑脸,唇线起伏优美,唇瓣开开合合。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当然是因为——”




他掏出口袋里的卡片。素白色的纸片裁剪平整,纸面也干净无比。他将纸片翻过来,看见右下角寥寥数笔画成的,张牙舞爪的基德简笔画。




……
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摇头离去。





校园的角落,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注视着工藤新一的背影,笑容怀念而安静,他抬手接住落下的花瓣。




“啊,樱花开了。”





003.何处我身可归,叶静无辞。




然后樱花开谢又是一载。
工藤新一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窗外大路上的那几科江户樱花树至今仍是没有开——今年的春初确实是有些太冷了。
他揉揉额角,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一边。
——潘多拉。
他此时此刻终于知晓了怪盗基德所找寻的东西。这个违悖天地万物常理的宝石现世,难免有人趋之若鹜。人类万古都在追求的不老不死……
“我有必须要毁掉它的理由。”
四天之前,黑羽快斗坚定不移的眼神和表情尚还停留在眼前,春初的风还冷着,有些刺骨的寒意。
“这是我…作为基德这个身份存在的, 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身姿挺拔起来的少年握住他的手,明灭的灰蓝色眸子里敛着举目可见的温柔。苍劲有力线条流畅的指节扫过他的掌心,一朵河津樱花盛开在他的手心里。



——既然如此。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拨打了目暮十三的电话。
“目暮警官,关于之前提到的那个关于宝石盗窃案的组织…”
侦探身后未注意到的某处,一个人影静悄悄地出现,静悄悄地站在阴影里。他仔细地听着这通电话,又歪着头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工藤新一猛地回头,夜风吹起浅色的窗帘,身后空无一物。
他回过头,将视线落在桌面,那一摞资料上。



——看在你帮过我那么多次的份上。




黑羽宅。
静谧的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在无人的卧室里。角落里接通的传真机开始滴滴作响,纸张缓缓地、缓缓地吐出机口。
大门前传来钥匙声响。
少年三步并两步的奔上楼来,准备享受久违的软床,却一眼扫到了正在工作的传真机。
他狐疑地走过去,拿起纸张。粗略地扫了数眼,颤抖的指节和无法掩藏的pokerface,他打开传真机的来显,看着那一串数字,他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又眨了眨眼。



“新…一?”







004.檐下烈火矣,月隐于云。



世间所有东西的培养,无一不是是需要时间沉淀的,而毁灭却在一朝一夕。不足一年间,觊觎潘多拉的组织被毁去,基地里所有相关研究的资料都被一把来历不明的火给烧毁。
埋伏在门前的警察抓获了所有据点成员。
身后是纷飞的大火。


“中森警部!那是…!”年轻的警视厅警员抬起手指,惊异万分地指向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心,“…是怪盗基德!!”
“什么!?”中森银三扔下手中组织的罪犯,三步两步跑到大宅门前。火光携夹着浓郁的黑烟滚滚而上,距离火焰边缘仍有好几步的距离,维持秩序的警官便架住了妄图冲进去逮捕怪盗的中森银三。
深蓝色的天空帷幕下,明红色的火焰冲上天际。
庭院里早开的樱花被火舌舔舐,枝干噼啪作响。


那道白色的身影就静静地立在屋门边,烈火包围了他。他举起手,扑克枪里射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尾巴上沾了爆裂的火星,稳稳地插在中森银三的跟前。
追逐怪盗十余年的警部低头去看,那张白色的卡片是往常的模样,左下角画着怪盗狡黠的笑脸。
而字体却换了手写。



“ありがとう。”*



中森银三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距离他不过数步,却被火焰隔绝,显得分外遥远的白衣怪盗摘下了高礼帽,然后深深地,深深地——
躬身致礼。






被火烧透的梁架朝他落了下来。






006.白樱华时唯梦中。




“然后你就毫发无伤的出来了?”工藤新一缩了缩脖子,初春的冷风吹得他头皮发麻。
“运气比较好,正好遇上那个时候——”话音戛然而止,工藤新一偏过头,看见他有些尴尬的表情。“…总之就是捡回来一条命啊。新一不为我感到庆幸吗?”
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侧过头去看路旁稀零空落的枝干,“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我可是为了你才那么拼命地…活下来的哦?”黑羽快斗伸手扳过他的肩,与他面对面,“你也该是时候回应我了吧——我喜欢你啊。”
“…知、知道了啊。”年轻的侦探象征性地轻挣了数下。


“我说真的啊!”
“我知道。”
“我从很久之前就很喜欢你了啊。”
“我知道。”
“真的没有骗你哦。
“…我知道。”
“喜欢你。”
“……我知道。”
“那么我们交往好了。”
“我知道了你好烦——诶?!”


工藤新一猛地抬头,正对上黑羽快斗笑意盈盈的眉眼,细碎的晨光匀在那双滢蓝的眸瞳中,温暖缱绻。内里的所有温柔与措手不及的欢欣都如潮水攀上他的脚腕,使他松懈下紧绷的肩背。
“好的——那么答应了就不能后悔了!”
“……”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怒意不及笑意的三分之一,“…都说我知道了啊。”


“那么这是证明。”
黑羽快斗握着他肩膀的手缓缓下滑,够过纤长的指节,与之相扣,细细摩挲。他倾身凑到工藤新一近前,动作轻巧地贴上对方淡色的唇。
工藤新一下意识的后仰,指节紧紧勾住黑羽快斗的手,湛蓝色的眸子里水光盈泽。
他闭上了眼。





街道旁的一株江户彼岸,正悄无声息地开出白色的花。






“…你这家伙,在还是小偷的时候就开始给一个侦探表白?胆子真大。”
“'觉得喜欢的话就去做不会后悔的事'…曾经有人跟我这么说没错…。”
“哈?谁啊?”
“……小时候的事谁会记得啦?”
“一脸犹豫的样子,假话吧?”
“未来的我——你看说了你又不相信!”
“我只是不信你的记忆能力,”工藤新一牵起黑羽快斗的手,快步向前,又大步跑起来。“……明明连六年前的事情都记不住。”
“诶?新一刚刚说什……”
“你废话好多,再不跑要迟到了!”







007.再逢却已久别离。



六月。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
工藤新一站在表演系的大门口,仰着脸在公示牌的照片上寻找着熟悉的身影。晌午时分的阳光明媚刺眼,刺得他微眯起眼来。
年轻人清削的身体包裹在熨烫齐整的浅蓝色衬衫里。严丝合缝扣着的扣子里颇有几分禁欲主义者的不真实感。他抬起手腕看表,11时58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
“新一。”
一丝冰凉贴上他的侧脸。
是黑羽快斗。
他斜过头去看,他年轻的恋人身着YSL荼白小领衬衫,领口单边坠着水晶领针,衬衫的上两颗扣子随意地开着,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线。乍看之下是十足诱人的优雅痞气。
他撇开视线。
“等很久吗?”他把手里的冰咖啡塞过去,PINK纯银的贝母袖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表演的老师稍稍跟我讲了下次个人演出的事情…”
“唔,我听说了。”工藤新一点点头,“'学校大手笔地租下了大剧院给表演系的天才搞个人秀'……现在侦查系的所有女性都已经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中了。”
黑羽快斗摆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垂下的手摸摸索索地牵住对方的,“诶?为什么?”
“表演系学生凭学生证免费入场啊。”他睨了一眼黑羽快斗鬼鬼祟祟的手,把眼睛翻玻璃珠似的翻到另一边,“一票难求啊魔术师先生。”
“家属入场可是不需要票的。”黑羽快斗笑嘻嘻的。
“哦,你要请阿姨来看吗?”
“……”
“……?”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情调的人啊名侦探!”
“……”工藤新一勾紧他的手指无声的笑,“我尽量腾时间吧,没有案子的话。”



“…好难啊,毕竟新一是走到哪里都有案子发生的体质。”
“…这个梗已经玩烂了啊你这家伙!那么我不去了。”
“啊啊啊不要,我错了!对不起——”





二十分钟了。
工藤新一屈指敲了敲桌面,店外的天已经黑下来,路旁的彩灯开始闪烁。二十分钟前,黑羽快斗起身出了座位去点单,然后…如同失踪。
也确实如此,在一起的一年间,黑羽快斗总会有音讯全无的时候——上一秒还在下一秒就消失,手机拨打起来提示空号,一问起来没有人知道去向,但所幸也不长,几分钟,几个小时,最多也不过一日。
但是到底是去哪儿了呢…?

“啊——我回来了。”黑羽快斗坐在他对面,手指支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了吗?新一?”
“…好久,去哪儿了?”
“啊…我刚刚在门口看到青子,顺便聊了几句。”他解释道,“很久了吗?”
“二十分钟,还好。”工藤新一拿起叉子,“你突然消失的把戏太深入人心,我在考虑要不要先回去。”
“好过分啊。”黑羽快斗笑,“明明是你约我出来过生日的哦?”
“你好烦啊。”他抬起眼乜黑羽快斗,湛蓝湛蓝的眸子里泛着名为“不好意思”的光,“吃你的,不然我就点金枪鱼刺身。”
“……”







“啊啊,酒足饭饱。”
“是吗…。”
黑羽快斗拖拽着工藤新一走在街边人行道上。夏初夜晚的风凉飕飕地吹过工藤新一的侧脸。他歪过头看。
走在他身边的人身姿挺拔修长,五官轮廓清晰却没有侵略性。常年累月的微笑表情使他的唇线微微上翘。
人说男人会穿衣,多是草色遥看近却无——不过表演系男人的通病,似乎就是不管怎样穿,脸上都写着褒义的爱现,浑身上下都贴满吸引力三个字。
不过是耐不住好看。


工藤新一偏过头打量他。
明明长着一样的脸…



红绿灯路口。
Brunello Cucinelli浅棕色牛津鞋轻轻地打在地面上。



红灯。
黑羽快斗打了个呵欠,自然而然地将工藤新一的手纳进掌心里牵好。后者轻轻挣了几下,得到了情人间旖旎的警告——另一只手的指尖搔刮着他的掌心。
难以言喻的痒。
皱眉,侦探恨恨地瞪了一眼握着他手不放的人,换来一个春风得意的微笑。
黑羽快斗吹了个口哨回过头去。



绿灯。
人潮涌动地朝着道路的另一边而去。
黑羽快斗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呆站在原地。
“喂…你又想做什……”工藤新一抬起头递过去一个无奈至极的表情,却看见黑羽快斗那张他引以为豪的,pokerface遍布裂痕——
他脸色苍白,瞠大那双苍灰蓝色的眸子,微张的双唇细微颤抖,仓惶的神色中是疼痛无比的难以置信。
他目视前方人潮中静止不动的身影,声音沙哑苦痛如吞针:
“……父、亲…?”




工藤新一下意识跟着那道目光而去,找到那个不可思议的身影。
黑羽盗一。
那个温柔地看着快斗的中年男子的确是…十一年前因人为的魔术事故而去世的黑羽盗一。



他朝两人走来。
身影越来越淡。



黑羽快斗把工藤新一的手攥得极紧,仿佛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只要一松开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已故之人站定在两人身前,目光落到一双交缠的手上。
“这样吗…。”
他的父亲露出释然的微笑。




红灯亮起。







身遭的行人渐渐地停下了步伐,立在行道两侧。黑羽快斗低垂着头,神情没在发梢的阴影里不发一语。鼎鼎大名的侦探此刻却忍不住慌乱,黑羽快斗少有如此低落的时刻——他总是那幅自信满满的模样。
四下环顾一番,无可奈何地叹气。他只得伸展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神色黯然的恋人。
支棱起来的乱发刮蹭着他的脸颊,软软的发痒。



黑羽快斗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是对方洗发水的柠檬香气。
“新一……告诉你一个秘密。”









008.年少旧事风吹去,春暮方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笑着说我曾经暗恋我小学时的同桌;他摇摇头道我曾经偷吃祖母藏起来的牛奶糖;他充满怀念地抚过冰冷的墓碑,叹息说背着母亲读过父亲写的情书;她挽着爱人的手一脸幸福和愧疚,说自己曾经偷偷地爱着另外一个人…
……你的秘密是什么呢?



黑羽快斗从小就知道父亲的秘密。
他的父亲患有慢性时间错位症。





从记事起他的父亲就不时会消失一段时间,或是几分钟,或是几小时,甚至或是几天…情绪也不尽相同。
某一天他凭空消失,回来后紧紧地搂住尚还年幼的他,一言不发。
他迷茫的感受父亲平淡表情下的失落。







八岁时他鼓起勇气握住父亲的手,询问他消失时的去向。伟大的魔术师蹲下身去,揉揉孩子蓬松的头发。
“我去见未来的快斗了。”
“未来的我?怎样的呢?”
“……是很幸福的样子啊。”





而在他父亲去世后,他也患上了相同的病症。如同臆想症患者,不期不时地便去到未来,回到过去,看似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时空穿越吗?”工藤新一把玩着黑羽快斗脑后细碎的头发,无意识地问出了声。
“也许你按照侦探的思维,理解成'时间错位症'比较好接受——寺井爷爷说受到环境刺激和强烈情绪的影响。”黑羽快斗抽了抽鼻子,反手搂住了对方的腰。“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他到过未来,为什么还要坚持那场演出…”
——一定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理由吧。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他来未来看我的那天。”




黑羽快斗稍稍推开他,鼻尖轻蹭过工藤新一皱起的眉头。
名侦探满脸不解。



“小时候他给过我的东西,到现在一直随身带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保护完好的银链,素色的“K”字挂坠。“现在…我想起码能做一件让他自豪的事。”
他指了指前方的大剧院,朝着工藤新一,一扫阴霾,明朗地笑起来。
“你会来看的吧。”




——当然会。
工藤新一摸摸索索地牵上黑羽快斗的双手,将掌心里的藏起来的糖果偷偷塞过去。他唇齿微启,笑意温暖:
“…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009.故人执伞来




大四的时候,黑羽快斗搬到了离学校稍近一些的工藤宅,空荡的房子此刻才有了那么几丝生气。
入门的廊道两旁种下的花,玄关处两双常用的拖鞋,沙发上多了一倍数量的抱枕,因怕冷的人而铺遍客厅地板的兔毛绒毯,洗漱间里并列而立的漱口杯、牙刷和毛巾,开始频繁用起来的厨房,主卧大床上凭空多出的新枕头,壁柜里颜色样式都不属于他的衣服…

难得没有案子又没课的一天,工藤新一又一次撑起身来四下看了看,墙角的盆栽已经浇过水了,屋外的花草该修的也修过,院子还干净不用扫,离饭点还有很长时间……
……还没回来吗。
黑羽快斗被点名分去监督迎新晚会的场地,下午就套起厚厚的衣服不情不愿地出门去了。
……然后就到了晚上。
他重新蜷回了沙发里,手脚冰凉地缩在一起,这个春初不冷,却分外的凉。他呵了口气,翻开摊在膝盖上的《福尔摩斯》。



住在一起后才更能感受到黑羽快斗时常“穿越”走的事实——上一秒厨房里流理台传来清脆的响声,下一秒就能听到菜刀叮咣落地,匆匆忙忙地跑去厨房却发现空无一人,弯腰拾起菜刀就和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撞个正着……
诸如此类…也不止如此。


所以说那么久该不会又……
工藤新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下寻思如何才能不因同居人突然之间的消失和出现而收获影响身体健康的惊吓,侧过头的一瞬,心里又打了一个突。
…身边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乍一看之下与自己的面孔九分相似,一头蓬松的乱发却成了识别标志。
——好吧,这次不是'诸如此类'而是'不止如此'吗…。




“啊!”
少年回过头看见他,眨了眨眼,笑脸惊诧又好奇,短促地叫了一声,四下扫了眼,确认屋子空旷并无旁人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这是,未来?”
“如果你小于等于二十二岁的话。”工藤新一站起身,将书签卡好放在茶几上,“喝点什么吗?…热可可?”
“诶?谢谢…”少年趴在沙发背上看他在厨房里烧热水。“…你跟我好像啊,该不会你就是未来的我?”
“……你这么觉得的话。”工藤新一耸肩。
“……未来的我竟然会喜欢这种发型吗。”
“……”工藤新一脚下一滑,“那还真是万分抱歉。”
“我接受了,”小少年的下巴在沙发上抵出深深浅浅的印子,他灰蓝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你已经有恋人了吗?”
“嗯?……”工藤新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着热水壶里咕噜咕噜的响,“你怎么知道。”




“摆出来常用的杯子有两个。”少年黑羽快斗皱了皱鼻子,“你拿走了一个写着K字的。”
“观察力不错,”热水壶滴滴答答地响起,他握住把了些滚烫的热水,将可可粉冲开。
“哦——那么是怎样的人呢?”
“想知道的话就努力活到这个时候好了。”侦探有些好笑的,他端着杯子走进屋子,却看见小小的少年身躯变得透明起来。“…时间到了吧。”
“诶,那么快啊!”少年低下头看自己的身体,“好吧,那么未来的我有什么指教呢?”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
“…如果…”工藤新一放下杯子,“觉得喜欢的话,就去做些不会后悔的事吧。”



客厅里空荡荡的。
他看了眼桌上盛水的杯子。


——未来的某一天,就会遇见的吧。



玄关传来钥匙清脆的碰撞声。
“我回来了——”



010.明月堪久赏清池



次年秋天。
…或许还算不上秋天,空气里还有夏天灼热的炎气,黑羽快斗快步流星,奔走在工作室和目的地和家中间的道路上。
大学在读时期就已经在本国小有名气的魔术师,毕业后几次大型的演出更是场场皆满一票难求,网络上人气爆棚,现实中也有不少的姑娘趋之若鹜。年轻的魔术师极具吸引力的五官,良好的气质和高超的魔术表演技巧都为他赚来了大票国内甚至不少国外的粉丝。



而今,这位出色的魔术师就正在为年底的亚洲巡演而四处奔走。




“…现在准备去一趟大阪,”黑羽快斗抬高肩膀夹住手机,低头扫视腕表,“唔,晚饭吃过了吗?…啊,所以现在赶快去啦,已经很晚了…等等我没说完不要那么快挂电话啊!!——”
黑羽快斗揉了揉耳根。
“啊我想说……晚上可能会回来得很晚,新一处理完事情后就不用帮我留灯了。”
……
“…嗯、嗯嗯!那么去吃饭吧——记得稍稍想我一下啊!”
……


“快斗少爷。”
“我知道了现在就来!那么今天份的晚安提前,我挂了哦?”



嘟——







十二时二十五分。
黑羽快斗坐在私车里仰着脖子,眼睛半开半闭,昏昏欲睡,年迈的管家示意司机放缓车速,抖开毛毯轻轻搭盖上去。
道路两旁的灯光飞速的退去。


黑羽快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备忘录提示。
他睡意朦胧地爬起来揉揉眼睛,翻找口袋摸出手机想要拨号,眨了眨眼,又退出界面打开短信,修长的手指扫过键盘。
【睡了吗?】

等了少许,手机一片平静没有反应,他打了个呵欠将它收回口袋。
半途的回复短信制止了他的动作。
【还没。】

忍不住嘴角温柔的笑意,他把手机举高。
【怎么还没睡——?该不会在等我吧!】
回应他的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他无奈叹气腹诽自己不够坦诚的恋人,垂下眼眸就看到对方曲线救国的可爱回应。
【……什么时候回来?】


——这简直…太可爱了!
他捧着手机吃吃地笑,不顾一旁管家看到会摆出怎样的眼神,自顾自地照着手机屏幕狠狠亲了一口。
【在路上,还有一会吧。你先睡?】


【知道了。】回复很简洁。



轿车平稳地驶进了灯光更加昏暗的隧道中。
“寺井爷爷,有一个问题我想问……”
…寂静无声。车子接近隧道尽头,路旁的灯光透进来。年迈的管家感到疑惑,刚想要询问他心血来潮的少爷,回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还真是随意的穿越啊…





——确实是……足够随意任性的穿越。
黑羽快斗握着手机,站在熟悉的楼屋回廊。
这里是工藤宅。
他环顾四周,这样的屋子看起来有些空旷,墙角没有盆栽也没有过多的生活装饰物,从走廊往外看,客厅似乎也还没有铺上地毯……
很好,这应该是过去没错了。
他往外走了两步,停在了与客厅一步之隔的地方。
他看见了工藤新一的大半个背影。
他缩手缩脚地蜷在沙发里,看起来就是江户川柯南时期养成的可爱习惯,米色的家居服能看见领口,后颈的皮肤细白。
过去的名侦探正拿着手机与对方交谈,声线是少年时期的沙哑和撩人。
“目暮警官,关于之前提到的那个关于宝石盗窃案的组织…”
——诶?…
“…是的,我需要相关的资料。”
“是。”
“是的,我保证不会妨碍警方的行动。”
“…是的,我……有很重要的人…被牵扯在其中。”


——这个是…。


黑羽快斗歪过头,所有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组成了完整的句子,他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而此刻握着手机的名侦探猛地一回头。
身后空旷。



“啊……”
回来了?
眼前的景物骤然扭曲,化成另一幅模样。前进的汽车,夜晚的公路,忧心忡忡的管家——
“快斗少爷?您还好吗?”
“……我、还好…没什么大事。”黑羽快斗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没事。”
“那少爷刚刚想问的是——?”
“啊那个,”黑羽快斗放下手,将落在脚边的毯子拾起来,小心折好,放在一旁,抬起眼,尚有灯光明亮的工藤宅在视线稍远些的地方,如同茫茫大海中不灭的灯塔,“我只是想问……”
“现在想要结婚的话,应该不算特别早吧?”





“……”年事已高的老管家手动调整了一下因惊诧无比而冻结的面部表情,“不算了少爷,请您自由的……”








车停在了工藤宅门口,黑羽快斗夹着自己的包朝司机和管家道谢,转身进了庭院。
门前小路两旁的玫瑰已经蔫答答地枯萎了一半,红色的花瓣委屈地蜷起,泛黄,甚至有不少已经落了下来。
秋天来了啊。
他笑了笑,蹲下身去查看完好的花朵。







在玄关褪下鞋子,他伸腿,轻巧地踩进拖鞋里,小心至极的不发出半点声响——像是在做几年前的本职工作。
客厅里开着灯,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确定工藤新一的的确确应该是先睡了,却没有想到眼前这番画面。
——日本妇孺皆知、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此刻正死死地搂住怀里的抱枕,白色的睡衣毛绒绒的,分外讨喜。他整个人都陷进软软的沙发里,歪向一边,头一点一点,膝盖委委屈屈地收起来。
……所以说柯南时期养成的习惯未免也太有杀伤力了一点吧…




黑羽快斗悄声走过去,双手撑在熟睡之人的身侧,他俯下身去。
呼吸时细小的气流吹到垂下的眼睫,撩人心弦的痒。他在恋人的嘴角落下亲吻,“新一,醒醒。…去里面睡啦,这样会感冒的哦?”
工藤新一蹙眉,十分没有偶像包袱地瞪大迷朦地睡眼,一头扎进了黑羽快斗的肩窝。他使劲地蹭掉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声音里有着半醒不醒的茫然和起床气的焦躁怨气。
“…你也回来得太晚了。”
“啊啊,对不起,”黑羽快斗立刻道歉,表情真心诚意,“之前让新一先睡就知道你不会听…那时候就已经全速往回赶啦!”
“……”刚刚睡醒的名侦探显然不怎么高兴,他打了个呵欠,推开黑羽快斗起身,“回来就行了,那么我去睡了,晚——”
“新一。”黑羽快斗抓住他的手腕打断他,笑容别有意味,“我有话跟你说。”
“哦,那你说——喂?!”



温暖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往下滑落,挽花似的翻了个个儿,托起他的掌心,黑羽快斗单膝着地,动作标准干脆利落,像是练习过了千百次。他轻吻他的手背,溯沿往下到指尖。
“我在想,如果以后也经常是这样的话——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而忽视了新一的感受,大概你会被其他什么人拐跑也说不定…”
“……说什么蠢话!…”
“而且这种事情新一也肯定不会做,所以主动这方还是我来做比较好——”当今炙手可热的魔术师先生请打响指,一捧玫瑰就落在他臂弯里。
“……”
“唔…因为比较临时所以没有来得及准备更——适合场面的话,硬要问的话不管是'嫁给我'还是'娶我'都不太合适…那么就用直接一点的句式——”
他将玫瑰捧到对方眼前。
“工藤新一先生,跟我结婚吧?”





工藤新一接过红得艳俗的玫瑰,眼尖地伸手取出内里闪着点点银光的物什。
——银质的项链,闪光的K字吊坠。
“因为时间太赶,现在也没什么店还开着,所以暂时没有戒指,不过这个…”黑羽快斗仰头,“也算是信物了,诚意是同等的啊!——新一的回答呢?”
工藤新一将项链塞回对方手里,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他抬手捂住嘴,五指微展遮去了红透的半张脸。
他撇过脸,话音的尾巴轻颤虚飘。



“……给我换成戒指重来一次啊!”










011.别时归





初冬,魔术师的巡演确定即将在中国上海揭幕,远赴他国的机票改签了三次,但要走的始终留不了,在管家寺井的再三催促下,工藤新一打包好行李、拎起了颇受打击的粘人精魔术师去了东京机场,准备直接暴力将人塞进办理登机手续的队伍里。
冬季的寒冷已经隐隐有了苗头,在人群外吹了吹自己冰凉的手,工藤新一看着远处的黑羽快斗。
怕冷的人如今更是不加遮掩地怕冷,甚至以此为借口获得了恋人的不少福利。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对方体温回暖的速度比他自己快了许多。
进入室内有一段时间了。工藤新一搓了搓手——指节仍旧是冷得发僵,让他不自觉想念起另一个人身上的温度。



“喏。”黑羽快斗出现在他的眼前,将手里的热咖啡递过去。“暖和一下。”
“…谢谢。”他低垂着头,视线被热气蒸腾得迷蒙。
眼前黑羽快斗穿着仍旧是褒义里大写的现眼——一身颜色纯粹的黑,长裤勾勒出紧绷的小腿,裤管束着黑色的军靴,纯黑色小羊皮手套中规中矩,裁剪利落的双排扣长风衣连带内里的小礼服衬衫都是清一色的黑,风衣上两道哑光金色的腰封因此更为出挑。
不少过路的女性纷纷侧目。



黑羽快斗的手背碰了碰他的,指根相触,表情单纯无害——像是普通中学情侣之间不为人知的小亲昵。
“好冷啊,你的手。”
“再站一会就好了,”工藤新一不甚在意,斜了一眼黑羽快斗覆上他手背的掌心,也没有挥开的动作,“你要登机了。”
正好广播里温柔的女声提示飞往上海浦东机场的航班开始登机。


“那么我走了哦。”黑羽快斗给了他一个人拥抱,距离恰当动作标准,是普通的告别礼,却悄悄地亲吻他的耳廓。
他深深地呼吸,咽下对方颈间的气味。







乘客纷纷从扶梯舱上登机。
工藤新一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注视着起飞跑道起点的白色大鸟。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几响。
他伸手去拿,视线怔愣地停在左手无名指上——素白色的戒指首尾相扣,交接处的碎钻粼粼闪闪。



【——名侦探工藤新一先生,你的答案呢?】



工藤新一失笑,拇指摩挲戒指边缘。手指拂过手机屏幕,尘埃落地。



【…好。】








“本台快讯,知名魔术师黑羽快斗的个人巡演即将在东京落下帷幕,自去年11月起的这次巡演…”
“是啊,成功得很,”关东名侦探站在微波炉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服部那家伙…还打电话过来说什么'快看你对象上国家新闻电视台了'——搞得像是上少了似的。”
“魔术师先生从前的就职生涯里可从没有少过这样的机遇不是吗?”
他在冰箱里挑挑拣拣,刨出了一袋速冻食品。
“是啊,案子刚刚结束。”他往锅里倒水,扭开灶台开关。


电话那头的人直挺挺地朝他甩来的一句“不准吃速冻食品”确实让他手足无措了几秒钟,年轻的侦探沉思,还是身上关掉了灶火。
“你又往哪里贴了摄像头,你自己说。”
“过分——是你自己把袋子弄太响了啊!”黑羽快斗无奈的伸冤,声音里带着电流的杂音。
“哦是吗。”
“啊是啊,所以我也没有看到新一在客厅抱着我的外套做了些什么哦?”
“……………,你倒是说我做了什么啊!?!!”


“——当然是开玩笑的。”黑羽快斗低笑出声,“过来开个门吧,新一。”
……




“你这家伙,为什么提前回来也不电话说一声,自己一个人从机场跑回来了吗?”工藤新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语气不满。
“没办法啊,接机的人太多了。——而且我想见你嘛。”时下的热门人物眨巴着灰蓝色的眸子,KENZO粉白色的毛衣衬得他更为活泼,“你来的话也不一定能接到就是了…”
“……说得也是,人海逃脱没有人比你更拿手了吧。”
“说话带刺呢。”黑羽快斗带上门,反身环过工藤新一的侧腰,“怎么了?”


工藤新一绷了一会严肃的表情,最后还是摇摇头,轻笑几声。他握住对方的手,清晰的腕骨隔着毛衣硌在他手心。
他偏过头,眼神里酝酿着些许不明的笑意。


“你这样穿,还真符合你的爱好。”
“………啊?”
“很像…”工藤新一侧过头比划了一下,“冰皮月饼。”
“………………………………哦。”







结果还是没能逃脱体质定律。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系好西装扣,他捞过一旁的白色礼帽轻巧地盖在头顶。
距离落幕演出开场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十分钟之前,黑羽快斗接到来自某位大阪的侦探的友情来电,声称与工藤合作手头忙了数日的案子还没完结,兴许赶不上魔术师先生的落幕演出。
失落自然是有的,他对着接起电话,音色充满疲倦的沙哑的工藤新一流露出自然的心疼与关切。轻声细语地的报以“照顾好自己身体”的絮叨。
……况且结束了巡演的明天,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黑羽快斗从准备室里的椅子里站起身来,悠悠闲闲地踱步四下巡视。
走了一圈仍旧无所事事,他的眼角扫到了正在舞台阶梯边上确认准备事项的寺井黄之助,于是转过身,朝对方叫了一声,
“寺井爷——”



调音台旁的寺井黄之助疑惑地回头,看着空旷无人的身后。
——刚刚确实听到快斗少爷……
——果然是听错了吧。






不是吧??
黑羽快斗仰面无声地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周围安静,上弦月高挂深蓝色的天幕间。他回过身,站到了阳台窗后,总归是,先从屋子里出去比较……
“原来小偷先生还有扰人清梦的习惯吗?”
这个声音——


他回过头去,穿着棉质睡衣的幼小孩童睡眼惺忪,却浑身戒备,站在墙角,语气轻衅。
………回到了久别的江户川柯南时期啊。
前任怪盗笑起来,步伐轻巧地来到对方面前,单膝落下。
“我可不是来打架的,况且'如今'的我早就不是怪盗了哦?”视线相对,那双漂亮的蓝眸里半是不解半是鄙夷:“啊?你脑子撞坏了吗?自顾自的说什么呢…”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
修长的指节拂过高礼帽帽檐和单片镜框,他将它们摘下,在侦探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时向他示意,这就是他的真实面目。
“…三年前…我见过你。”面容年幼的侦探的面部表情转换难以言喻。
——诶?
“你欠我一个魔术,小偷先生。”






“接下来,是今天的主角——”
震撼人心的尖叫声从舞台前方传来,白衣的魔术师回过神,似乎是回到了正常时间里。
……那个时候的三年前吗。
会是未来的哪个时间呢?




他款款走到台前,勾起职业化的微笑,摘下礼帽,向亚洲巡演的最后一站致以谢意——
年轻的魔术师的巡演,最终站定在日本。是他诞生,也是怪盗基德诞生之处,在外人看来,穿着基德的服饰致敬表演算是别出心裁,但本人cos本人这件事也的确出于无奈。
他无心地瞥眼第一排的观众,一抹安逸宁静,但同时充满倦意的蓝落进他眼底。
他有些出乎预料的欣喜,并没有想到近来为案件头疼,一直忙碌奔波的爱人会赶到场观看演出。


工藤新一,他的爱人伸出食指和中指,轻巧的指了指他,又指指自己的双眼。露出了许多年以来,他经常见到的,自信满满的表情。
他在拿出扑克道具时还尚有无奈——享誉世界的出色魔术师因为某位侦探而紧张,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演出结束,他在后台收拾道具,与他面容相似的恋人依靠刷脸,畅通无阻地进入。他微笑,赶在来人搭话前开口:“新一,表演前…我见到你了,六年前的你。”
“六年前……?”
“对,如今算起来正好,六年前,春天的夜晚——”
“啊,那个。”工藤新一斜斜地依靠门扉,语气轻松,“你自称自己是Time Traveler还踩脏我房间地毯的晚上吗?”
“真过分——明明也是我给你留下第一封情书的夜晚来着。”
“有人好意思把情书写成那个样子吗?”离二十四岁不远的名侦探,脸皮依旧薄得可以,闻言耳朵尖就已经开始发烫。



“那个样子的你的确让人感到久违了呢…”黑羽快斗径直地上前,将撇过头去的爱人揽在怀里,“一种科幻电影的不真实感…”
“你的这种能力难道不该是魔幻吗?”他开口嘲笑,却反手搂住对方腰背,“…魔术师先生,希望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是是——那是当然。”黑羽快斗褪下无名指上闪亮的戒指,响指一打,它便轻巧地落在对方手心里,“手续上正式告别未婚生活的日子,所以今天晚上有单身派对吗?”
“服部白马中森小姐和兰都在外面等着,你最好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唔啊,四重炼狱。”黑羽快斗皱起了脸,摆出一副半哭不笑的表情。然后他牵起工藤新一微凉的手,纳在手心里,一脸大义凛然,“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新一!”


被黑羽快斗拽着从安全出口避开人潮离去,工藤新一摇摇头,嘴里噙着好笑又温暖的气音:
“…笨蛋。”






012.霜雪渐渐隐




新年伊始,关东地区的各大娱乐媒体与各大娱乐报纸的版面上都辟出头版,论
谈的既非刚刚侦破了国内大案的工藤新一,也非巡演结束的归国魔术师黑羽快斗,而是……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
“著名魔术师黑羽快斗与关东名侦探工藤新一携手现身英国街头!!”
斗大的标题后边跟着比标题更大的两个血红血红的感叹号。
不等日本人民将槽点转移到“为英国带去凶案”的关东名侦探身上,第二行的副标题就如一根黄金狼牙棒,打得人们头晕目眩,
“——疑似赴英登记结婚。”
附赠一张偷拍,近处魔术师和侦探牵手走在泰晤士河边,远处转动的伦敦眼闪瞎人狗眼。
……


推特、2ch等各种社交网站上早已是一片哀鸿遍野,有两方迷弟迷妹声嘶力竭宁死不信,有客观冷静路人讽刺媒体捕风捉影造谣生事,自然也有“卧槽我早就知道”的…和“什么他们俩竟然认识”的状况内外人士。
网友开始热衷于搜寻两人的交集,大学挚友和目前同居的设定被毫不留情地扒了出来,有人借着两人极似的长相声称“绝对是异性兄弟住在一起可以理解”,却在科普的铁锤下败阵。也有网友调侃“不过是和好友牵手逛逛泰晤士河沿岸也能疑似结婚”,立马就被其他粉丝用报纸上的照片打肿了脸——放大数倍后的照片上,能清楚地看到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
国内某珠宝鉴定大家一锤定音,这款式,这切割,这设计,显然是LOVENUS*2啊,各位迷弟迷妹赶快洗洗睡吧。
……又是新的一轮骚乱。




就在网友们哀叹“该不会真的要同时失恋两次”时,时隔两个多月,又是一把硬锤砸碎了无数家的电脑屏幕。
“日本大使馆受理申请,开始审议认证首例在英登记的同性婚姻。”
附图四张。而最后一张正是新热魔术师与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面对无数记者“长枪短炮”的画面——手牵手地。
抬头看看报社,《每日新闻》?很好很好,是个真锤。


广大粉丝们经历两个月有余的精神污染,早已意识到“一旦接受这个设定”的魅力所在,“我失恋了我的男朋友和我的老公在一起了”的名言金句一时间也传遍了网络。
两位主人公就不见更新的twitter账号下天天蹲着一群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求图求真相的粉丝,其中就有不少饿得两眼发绿执意守官方发糖。
然后糖就来了——


黑羽快斗的推特更新一张照片,像素高清灯光暖融,红布桌旗上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上紧扣着一只更白净修长的手。两根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晃眼的光。
“不管认不认证,名侦探都已经是我家的了。❤️”
粉丝们爆炸。


不出一分钟,工藤新一的推特更新,常日里惜字如金到只有系统默认“转发”的推主也是出人意料的图片带字。
客厅常见的黄色灯光让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黑羽快斗盘腿坐在绒毯上,低垂着头,手里把玩着另一人的五指,视线温柔深情。
“明天。”
……五颜六色的粉丝们二次爆炸。
不过得亏于此。
初春一下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冷了。





婚礼场地。
距离婚礼正式进行还有两个小时。
黑羽快斗蹲在一旁给到场的小花童变魔术,内向可爱小姑娘被对方诙谐咯咯直笑。工藤新一想起柯南时期就被某位怪盗称作“不好解决的小鬼”——对比“同龄人”看起来确实不太好解决的,的确也是自己呢…
“不过去吗,'新娘'先生。”宫野——灰原哀在他身边无恶意地调侃,换来主角一双漂亮的半月眼,外表十四五岁的姑娘抽高许多,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平淡。
——已经,七年了啊。

“反正以后面对面的时间长到我都会吐,现在少见一会也没什么。”
“什么呀…”灰原哀饶有兴味地斜眸瞧他,“你该不会是在吃一个小姑娘的醋吧?”
“………怎么可能。”
“那么…恐婚症?”
“……拜托我一个男人………”



身后的伴郎服部平次与伴娘中森青子跟他打招呼,几人老道熟稔地聊了起来。
工藤新一漫不经心地拿视线扫过之前的小角落,年幼的小姑娘腼腆地给母亲看魔术师先生随手变出的鲜花,笑声清脆。
——却没看到黑羽快斗。





“喂工藤你有在听吗——”大阪的侦探服部平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乱了他的思绪。
“别吓他了,没有结婚经验的侦探先生看来还没能完全接受自己已婚的现实?”灰原哀一刻不停地损他。
“…说起来,青子看到刚刚快斗也有很紧张哦,不知道台词背清楚了没有。”伴娘也背起手来也跟着补刀。
“………都说了我没有紧张。”





黑羽快斗觉得寺井老管家那句“受强烈情绪影响”应该是非常正确的,他正在与宣誓台词较量,被一杆子相熟之人的打趣搞得紧张兮兮的,又源于内心里巨大的喜悦之情……
总之他现在站在这里。


久别了近三年的校内街道,来来往往的学生拖着长长的行李箱杆,街道两侧的垂枝樱的花瓣柔嫩,粉白地垂下来。
道路前方有行人停滞侧目,他也跟着望去。


乱发的少年将花瓣别在名侦探的胸前,躬身礼标准。


心里意外的平静下来。
他伸出手,接住一旁道路上缓缓落下的花瓣,轻轻地呵出一口气。
“…啊,樱花开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一刹那他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白色西装的侦探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握着蓝玫瑰的捧花。
“正好赶上?”黑羽快斗去牵他的手。
“差一点就迟到了。”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中森小姐怀疑你因为结婚恐惧症,临时跑路了。”
“…………”怎么可能。他弯下眼角,毫不留情地腹诽,脱口的却是温柔的语调,“之前有一点紧张。”
“你在想什么,一脸不怀好意的。”
“…嗯……白马那家伙份子钱交够了吗?”
“……………………”





婚礼是外景。绿茵草地中间铺着木质的小道,宣誓台在中间些的位置。左右两边的草地上开着樱花树,与他们重逢那年的林荫道如出一辙。
十九岁的少年牵着他所爱之人,二十四岁的青年牵着他将共度一生的人,缓步走过每一棵树下。两侧草地上的亲人旧友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注视着他们的每一步,恍然一同前行。
礼仪司庄严肃穆地指引,双方交换戒指,承诺宣誓,掌声雷动中黑羽快斗看见母亲眼角细碎的泪花,和身旁空缺的座位。
他凑近去亲吻他的爱人,他未来的半身,目光的尽头,一袭白衣的身影一闪而过。
年少时的他穿着基德的服装,衣角有着灼烧的焦黑,望过来的视线有些失神和茫然。


他将亲吻落在爱人的唇上,虔诚地阖上了眼。
无论哪个时候,你都与'幸福'如此相近,要活下去啊。





捧花最后落到了来观礼的铃木园子手里,19朵蓝玫瑰绽放得极为妍丽,白色的束带上坠着碎钻,模样讨喜。
她站在座位旁,被女孩子们纷纷包围,嬉笑言语。
场内人士在礼毕时全体起立,鼓掌祝贺。黑羽快斗拉着工藤新一鞠躬,起身时看到本应空缺的位置上,坐着他的父亲——他最尊敬的魔术师。
他的父亲穿着的是他离世那天的表演服饰,配件齐整。他被站着的人群挡去,没有人发现他——除了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

再次见到意外亡故之人,就算魔术师的pokerface历经如许年来被磨练得如何出众,也挡不住浮现的裂痕。工藤新一握紧他的手指,戒指分明的轮廓硌得他也开始闷疼。
“……快斗。”他的父亲双唇开合,吐出几乎让他落泪的语句:


“我为你感到骄傲。”




黑羽快斗回握住另一只手。
东京的三月,风摇落几片樱花。




013.江月何曾皱眉



婚前婚后的生活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硬要问的话双方也根本答不出来,就算再是忙得双脚不沾地,夜归时的玄关里仍总会亮着灯盏,盆栽植物还是黑羽快斗亲手选的,门前的小庭院里还是栽着精养的玫瑰花,书房里除了卷宗和侦探小说之外还是只有魔术集……倒是最近一年里添置了几本养猫指南。
去年的秋末,门前的庭院里跑来一只猫,体型来看应该还没有三个月,它趴在黑羽快斗的玫瑰花里,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
工藤新一连哄带骗地把它从花丛里抱了出来。小家伙一身白毛干干净净的,眼瞳不是纯净的湛蓝,反是沾了点烟色的灰蓝。
太像那家伙了。


小家伙有眼疾,又偏偏喂不熟,三天两头在外面四处撒野,每天准点吃饭,吃完跑路,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吃饱喝足睡开心,大发慈悲的跟工藤新一卖个萌,然而意外地却会向黑羽快斗撒娇,露出肚子求抚摸。
最近几天还学会了敲门讨夜宵。


黑羽快斗喂完粮回来,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一时四十五分,恋人却没有回来,连电话也迟迟不见一个,他皱了皱眉,心绪不宁。
他决定出去看看。
正待他穿上皮鞋走向门外,一抬头发现……


啊啊啊啊为什么又…?!
黑羽快斗无语地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看上去似乎是什么宴会或者典礼,他盲目地四处打转,却没有找到相熟的面孔。
有些泄气,他只得询问了服务生出口的方向,惦念着没有留下信号万一新一回来了会不会担心,又猛然庆幸幸好还在玄关,没有打开大门……
他碎碎念着往外走,却出乎意料的在大厅里看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影子。
是工藤新一。
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倚在墙壁边沿发着呆,尚还稚嫩的脸上却是他熟悉无比的倔强的神色。



他不由自主的出神,不受控制地朝前走,直到对上对方惊异又好奇的视线,年幼一些的名侦探有着与年龄相匹的好奇心,也不似未来那般擅于掩藏自己的情绪,他毫不避讳的盯着黑羽快斗,那张与他极其相似的脸看。
“你……”
“嘘,”黑羽快斗竖起食指搁在唇畔,动作俏皮活泼,“当作没有看见过我可以吗,作为报酬——给你变个魔术?”
“鬼鬼祟祟的,你该不会是什么嫌疑份子?”
“怎么可能。”就算是,那也都是好早之前的事情了吧,他撇嘴,“说起来,你要看吗,魔术。”
“成交。”有些不明状况的侦探抬高下巴,神色自若,“看看你到底想搞点什么把戏。”
“好过分啊。”黑羽快斗语气平缓地抱怨,“那么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你…”
“在这里等。”他双手环抱,语气和眼神里有毫不遮掩的锋芒,“我的时间很多。”
黑羽快斗笑着转身,轻打响指,一朵玫瑰落在对方臂弯。


洗手间里年轻的魔术师对着镜子甩了指节上的水珠,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标准的表演式微笑。
回身的一刹那,身周的景物天翻地覆地扭曲了数下。



……。
黑羽快斗眨巴眼,呆呆地打量工藤宅的客厅。
原来…是这个吗?



玄关处传来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黑羽快斗的心提到嗓子眼,莫名其妙地紧张。身着大衣的归人头发上肩上都带了点细密的雨迹,在室内的暖气里蒸腾,
“我回………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新一,”黑羽快斗去握他的手,温暖的指腹刮蹭着他冰冷的掌心,“我给你变个魔术吧——我答应你的。”



工藤新一怔忪半晌,收回了手指。
“……好。”
他点点头。




014.等闲平地起波澜


五年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泼墨般洋洋洒洒地落进来,在柔软的地毯上晕开成块的明黄色光斑,乍看之下暖融融的。
黑羽快斗坐在床沿抻开腰,背部的肌理分明,蝴蝶骨突出。脊骨溯寻靠上的部分有几道艳红情色的抓痕。
他伸手去按掉了预响的闹钟,却还是吵醒了浅眠的恋人。

工藤新一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黑羽快斗。他躬身靠过来,例行的早安吻滞在他的眉心。
“我要走了。”
“一路顺风。”工藤新一半阖着视线模糊的眼,刚刚转醒的他并无清醒的意识,语气软糯,声音却因为前夜的疯狂而沙哑,他无意识间靠近的动作类似小动物的撒娇,挺直的鼻梁蹭了蹭黑羽快斗轮廓尖削的下巴。
他虚眯着眼,撑在他身上的人的肩膀裸露,贴近脖颈的位置有一圈牙痕,深处甚至能见血色。
…骤然回忆起昨夜里的抵死缠绵,他咂舌,耳根发烫。


黑羽快斗也不放手,环着他亲昵地蹭来蹭去,这让他有些恼意。推了推身上粘人的魔术师,他哑着嗓子开口:
“…你这家伙…”
“我爱你啊。”
对方迅速地用一记直球打断他的抱怨,含笑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避也不避的。情深似海里翻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与牵挂。
“知道啊笨蛋!”
——简直就像,要永远离开这里一样。……最近一直,这么看着我。
前些日子接到了来自美国的嘉年华的邀请函,敬请黑羽快斗赴美参与表演。本来是令人开心的事,久负盛名的魔术师却只单单苦笑几声,伸手环着他的腰背,空茫的眼神里有种所等之物终于到来的留念。
那样的表情。
“我爱你。”
他用柔软的气音拂过他的耳畔,眸子里闪着点点灰蓝色的光,如同晨星。
“最爱你了。”
“……”正经的思路被打断,工藤新一有些气急败坏地拉高被子盖住头顶,闷声闷气,“…我也爱你你飞机要迟了赶快走啦!!”









“请乘坐飞往美国纽约航班的乘客前往登机口…”
机场人潮涌动,无数的别离与重逢在这片巨大的玻璃墙壁下上演,无数人的人生轨迹在此刻与他擦肩。
黑羽快斗站起身来,银色的拉杆箱立在他脚边。

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是正确的吧。
——你会理解我吗,新一。


他拿起电话,快捷键拨号。两声提示音后电话被接起,工藤新一比平日里更沙哑的声音响起,让他无比庆幸自己拒绝了对方的送机。
——这样就已经很不想离开了。
他拖着拉杆箱往登机口去,路过的乘物人员向他敬礼。
“啊——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他在座位上落座,关上座舱的遮光板。
连线的对面沉默了半晌,颇不情愿地开口,语调中还有羞赧的颤音。
“嗯……我也。”


像是从谁的手里偷来的这些年,太多的回忆拥入黑羽快斗脑海里,他攥紧扶手,抑制住声音的走调。
“新一,要记得想我啊。”但也别太想我了。
“什么啊…”
“要好好照顾自己。”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也…
“哦。”
“那么我挂了,这边要起飞了。”飞机广播了关机提示,他笑起来。
“拜拜新一。”
“拜拜。唔…早点回来。”



——对不起。
他看着屏幕上两个姿态亲密的少年被潮水般的黑色吞噬,唇角的微笑几近落寞。
——…活下去。


白色的钢铁巨鸟缓缓滑入跑道。






“我回来了——”
工藤新一结束了新一任麻烦的委托,浑身疲惫,拖拖沓沓地打开屋门,迎接他的却是空旷黑暗的玄关。
没有那家伙还真是冷。
他不甘地叹气。庭院里传来小家伙——现在已经长成称霸一方的头领的叫声,他拎着鞋子小跑进屋,顺手打开了电视。庭院里“喵呜喵呜”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了好了我过来了…”他端着满满一盆的食粮往外走,打开推拉门才发现白猫儿已经蹲坐在门前许久了,灰蓝色的猫儿眼楚楚可怜。
“喏。”他放下盆,回身去一旁给自己倒水。



“接下来播报一则紧急新闻,今晨十时二十五分从东京机场起飞去往美国纽约肯尼迪机场的航班J200X3在一个小时前因机械故障,坠毁于美国西海岸…”
“啪。”
玻璃杯脱手,半温的水洒在他手上,温热的,心脏如同被人一把攥住,刺痛无比。
“经过一个小时的紧张救援,日本驻美国大使馆向我们传回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该机上包括机长乘务在内的236人,无一生还,遗体已全部发现,接下来为公布本次坠毁事故的死亡名单……”
他看见了黑羽快斗。


——这太疼了。
他的眼眸如死灰般的沉寂下来。
——实在是……


小家伙蹿进来,小心翼翼地蹭着他的脚踝。



——太疼了。





015.年岁黄粱梦中活







拒绝了包括父母及青梅竹马的帮助,黑羽快斗被他亲自接回了家。面色如常,名侦探平静地微笑,一己扛起了所有后续事宜。
而他本应是最为痛苦的人之一。

待到一切事项都处理妥当后,转眼又是五年,这次才有些许亲近之人陆陆续续地发现了端倪。
“工藤他啊……一直都是那幅表情了呢。”服部平次摇头叹了口气,“怎么看都是心事很重的样子…还一直是'我没事,不用管我'的说辞。”
“他的身体不好。”如今已是医学界博士的灰原哀摇摇头,手边的咖啡散着热气,“可能是APTX4869的解药本身的生物毒性造成的…他的体征数值,免疫力下降趋势非常明显。”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主角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喝茶,肚皮上伏着一只懒洋洋的白猫。


飞机失事后的那一整年,工藤新一没有接受任何案件的委任,也拒绝了所有的邀请。
有不少人非议他的'不识大局',但转瞬就被'这种说法也太没人性'给全然淹没。
然而并不能影响他。
他闭门不出,整理思绪,清醒头脑。偶尔往来的也只有几个挚友。…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也消亡在各大头版整整一年。



第二年他带着微笑回归公众却仍旧不接受任何私人委托,反倒是尽心尽力地协助警方侦破了几宗非正常死亡的案件。
除了工作他多半时间呆在家里。
灰原哀偶尔会来看他,聊天,检查,吃饭,各做各的到天色昏暮。
她不是个情感外露的人,也只能给予他这种无关痛痒的陪伴。



“…你们二位,”工藤新一拍了拍肚子上瘫软的猫饼,白色的大猫动作缓慢地爬起来,灰蓝色的眸子里斑布着白色的浊点。“喝茶吗?”
“不了,我有咖啡。”灰原哀睨了站起身的他一眼,“你懒够了?”
“春天来了,容易困是正常的吧。”他无谓地摊手,“说正事吧…这次连服部也来了。”
被点到名的关西侦探摸摸头, “啊,事情是这样的……”





送走了两位祖宗,工藤新一打了长长的呵欠又蜷回沙发上。白猫已经大摇大摆地逛到不知道哪块地里去了——从黑羽快斗去世的那天起,它就成了撵都撵不走的家养。
工藤新一寻思着打个瞌睡,眼一阖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搅了清梦,节制但温暖的呼吸铺洒在他的脸颊上。

黑羽快斗。
是黑羽快斗。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上下青年穿着令人怀念的家居服,手里展着绒毯,正小心翼翼的往他身上盖。
年轻的魔术师露出一副有些尴尬的笑脸,半张口准备吐出些词句,就被工藤新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他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湛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点点希望的光。
“十年后的那班飞机,去往美国纽约的那班飞机…“他急促的话语在对方茫然的视线里萎顿下来,“…不要去。”
“诶?”黑羽快斗呆愣半晌,“'我'…死了吗?“
“…”工藤新一沉郁下来,“是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
白猫儿跺着步子从房屋里出来,视线在两人中循环来去,最终蹭地跳上了黑羽快斗的膝头。
“……”年轻的魔术师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揉了揉白猫柔软的肚皮。“你那个时间线里的'我',一定也听到过同样的忠告——'不要去'什么的。”
“……”工藤新一倏然想起那日清晨黑羽快斗的所有异状,“…是这样的吗。”
“我曾经不理解我的父亲为什么不去改变他会死的事实。…不过后来我大概了解一点了。”魔术师屈指逗弄着白猫, “如果他选择活着的话,我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也说不定。”
他亲眼看着孩子的未来与另一个陌生人相联系,相识相知到相守的每一步都走得艰辛,在早春的季节里,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将未来放进另一个孩子的手心里——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他做了这样的抉择。


“所以,即使知道未来如此依旧奔赴的'我',一定是有理由的吧。”
“………是吗。”工藤新一仰头靠进沙发背里,眼神里的火光细微下来。
“如果是新一的话,”他将白猫儿抱下膝头,放在地板上。身型在月光里逐渐透明,“一定能发现原因,并且理解我的。对吗?”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啊。”工藤新一仰着下颚,十指根根扣紧绒毯边沿,他喟叹出声,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润泽,“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我当然知道了。”年轻的魔术师吃吃的笑起来,眉梢下弯,表情柔和平静,“因为我啊…”
——是那样的爱着你,并且知道,你
——也是那样的…

他看着身侧空旷的沙发座椅,上面还尚有黑羽快斗的温度和气息。
“是啊,我也是那样的…”



——深爱着你。






016.一生一息




工藤新一坐在床头往窗外看,四周粉刷得雪白雪白的墙壁让他感到有些刺眼,却又分外怀念旧事。
房门轻响一声后身着白大褂的茶发女子娉婷而入。
“已经醒了吗?那么正好,量个体温吧。”灰原哀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面无表情,她将手里的温度计递过去,“你也是足够折腾人的呢,烧着烧着变成肺炎什么的。”
“…我也是没有想到啊。”昔日的名侦探无奈的接过温度计,“感觉自己越来越弱了,这样的天气…”

“我说过了吧,解药的生物毒性会长久地降低你的免疫力,”灰原哀俯身将他的被子拉高,“你现在的抵抗力还不如三个月大的婴儿,我劝你最好不要太随心所欲。”

“唔,给你。”
工藤新一苦笑半晌,将温度计递还给这名医师,“已经退烧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回去?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灰原哀把高跟鞋踩的踢踏作响,她接过温度计记录下数据,目不斜视地讽刺。“正好我的手底下分来一名大学实习生,学护理。以后就由她负责你的日常'监督'了。”
“喂喂…不是吧?”
“当然——是真的。”她低下头,掌心温柔地贴上工藤新一的左肩,“……我要结婚了,工藤君,你起码要来观礼啊。”
“哈?”工藤新一难得一脸吃了苍蝇的惊异表情,“你、你终于要结婚了啊?我以为你是不婚主义者?”
“我只是为科学献身,”她冷笑几声,“就在今年四月,不远了,记得给我包好分子钱啊。
“我还挺介意到底是哪位倒霉男性会娶你来着。”
“闭嘴吃药。”




——不过说起来。
春天的确快来了啊…




那年之后他时常遇见黑羽快斗,各个时间的他,忽然出现在街道上,马路边,病房门口都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昔日的名侦探总是深深地凝视着他的背影,却在对方转身搜寻的时候抽身离去。
——既然你已经决定你的道路…
——那么就走下去吧。








017.花。



说说工藤先生?
说什么好呢……工藤先生大概是我负责的所有病人里最令人省心,也是最养眼的人吧。
我是在灰原医师的引荐下见到他第一面的,在那之前也只能算是有所耳闻,作为我父母那一辈的偶像,“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这个称号也的确是如雷贯耳的。
不过在我还在上国小的时候,这个称号似乎也就因为他的隐退而随之没落了。
国中时我曾经问过母亲,工藤先生究竟为什么在事业的巅峰期选择退隐呢?母亲给我的答案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奇怪又模棱两可。
“……因为他和他的爱人BE了啊。”
——这样的。


不好意思…似乎说得有些远了。
工藤先生在我们医院的知名度很高,护士医生有一大票认识他的,其中有一半是他认识的。
国小的时候就听闻的关于他的事迹里,他协力警方,剿灭国际大型的恐怖黑衣组织的一段最为传奇,身负那么多盛名,作为一个侦探受到全国追捧——怎么看也是个极为有气势的人吧。

……所以当然不是了啊。工藤先生是一位非常好相处的人,风度礼貌,性格严谨,也非常细致。配合着灰原医师的治疗方案按部就班地生活作息。平日安静,一日里话也不多,有一大半的时间都选择戴着眼镜,靠在床头看书——《福尔摩斯探案集》之类的侦探小说,不过偶尔会看到他在看几本魔术相关的书,不经意间就露出了非常怀念的表情。
……诶?很老年人吗?不过工藤先生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病痛把他折磨得苍白了些,他还是很精神的啦。



工藤先生刚来的那天晚上,前院里追来了一只白猫,被养得油光水滑的模样,但看上去已经不年轻了,步伐拖沓,眼神浑浊。不过却很聪明,一路跟着灰原医师找到了工藤先生的病房。
但是工藤先生的身体状况欠佳,无法长时间的和它相处。
它每天都会来报道一次,蹭到工藤先生的身边撒娇打滚,再老老实实地睡上一觉,吃点东西以后就会自觉的离开。得亏于此,一年以来,我的兜里也因为它习惯了揣上点小吃食。
但是有一天它突然没有来了。
工藤先生在窗台前边看书,抬头跟我搭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苍凉和落寞。
他说南小姐,你知道吗,猫是不会死在家里的。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它。



几个月前,我偶尔会带着工藤先生出门转转圈,也走不远,散步意味的挪个地,又从那个地挪回来。他更多的时间只能呆在室内,从窗户往外看看那片人工池塘。
工藤先生有很多来拜访的客人,他固定的也只见那几个——来自大阪的服部平次和他的妻子远山和叶,工藤先生的青梅竹马毛利兰小姐和她的一家,以及…长得和毛利小姐十分相似的中森青子小姐。
他的心情会在短暂的与旧友会面后好起来一些,虽然并不明显,不过他看上去的确轻松了不少。
这是件值得大家高兴的事。




今年的樱花开得特别好。
不过工藤先生应该没机会再看了,他在几个星期前彻底被转入了无菌室。而经过数次复查,灰原医师找到我跟我核对信息,得知结果后非常遗憾,遗憾到几乎要落下泪来。
“还想着让他来参加婚礼活动呢。”灰原医师长长地叹气,手中紧攥着徽章模样的纹饰。“看来是不可能了啊…”
再一个星期后工藤先生从无菌室里转移出来,消极预案决定他重获自由。
灰原医师叮嘱我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我点头;灰原医师说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算了吧,吃药什么的,我点点头;灰原医师说见他的人都让他们见吧,做好基础消毒就好,我点点头;灰原医师说你不要哭了啊,我点点头,发现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明明是这么好的人。



我跟工藤先生学会了很多,保持冷静与安定,细心观察和其他的一些东西,他是个很好的病人,与先生短暂相处的日子里,我受益匪浅。



江户彼岸完全盛开的那一天清晨,工藤先生从接连几日的昏迷里清醒过来,难得的恢复了精神,甚至能够下床走动了。
他请求我陪他悄悄地离开医院去一趟陵园,难得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礼貌性冷淡,相反竟是有些固执的,张扬的意味——年轻时候的他,大概也是这幅模样吧。


我有些为难,但想起以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他那么精神的样子了——或者说再也见不到他也说不定。
最终我还是带着工藤先生去了,悄悄地避开所有人,朝目的地进发。




这座陵园环境很好,我扶着工藤先生从车上下来时,看到夹道而开的樱花树——垂枝樱淡色的花瓣簇簇丛丛地开着。
大门前,守陵的工作人员跟工藤先生打招呼,工藤先生便指派我去守陵人的屋子里坐一坐,说他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一坐就是一整天。



然后?然后…我当然还是去看了啊。
我找到工藤先生的时候太阳缓缓地向地平面的西边沉下去,夕阳昏黄的光线里,远处靠坐在墓碑旁工藤先生仿佛快要消失似的。樱花就开在他头顶,繁茂的花把枝都压低。
一个青年男人好像凭空出现似的,那张脸看不真切,隔得太远只能看清他与先生极像的面容。
我倏地想起,大家知晓我被调去负责工藤先生时,给我做的大规模科普教育工作——工藤先生有一名早逝的,与他面容极为相似的爱人,也是十多年前,非常出名的魔术师,黑羽快斗先生。




…确实很相似。
这样看起来,才像货真价实的半身啊。



那位先生——黑羽先生在工藤先生旁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
而工藤先生终于显露出了释然而真实的笑,缓缓地闭上眼睛。





今年的樱花开得…真是好。风一过去,白色的、粉色的细小花瓣,就像雨一样地落下来。
以后的每一年,也会是这样的吧。



骗人啊,妈妈。
我很奇怪地想起在车祸中离我而去的母亲,想起了母亲彼时深沉又难过的表情。
他们明明…是HE的。


啊对了!说起来,我有听过工藤先生拉小提琴,分明是很有音乐细胞的样子,结果唱歌却意外的音痴……
诶…呃…那个,吉、吉田小姐,你需要纸吗?采访稿打湿了哦?




018.三朝杯酎,一生清梦




飞机在往下坠落。
黑羽快斗伸手紧握住座位把手。急剧坠落的感受并不好,惯性将他掼进座位里。机身的颠簸引起舱座里四起的尖叫。
座位前的氧气面罩弹射出来。
“飞机遇到意外情况,请各位乘客戴上氧气面罩,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重复,飞机……”


失重所带来的心脏抽痛让黑羽快斗皱起了脸,他拉着氧气面罩盖上自己的脸,深深呼吸,闭上眼睛。
一切兵荒马乱的声音从他耳边远去。


……
“嘀嘀——”
汽车喇叭声?


他睁开眼。
是一条街道,周围人群往来密密匝匝,老式的公车穿行。街道两旁的楼层林立,明显的,是购物中心的模样。
他往四周走了几步,公交站牌上写着银座一丁目。



他眨了眨眼。
这是,多少年前的东京呢?




他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慢悠悠地四处打量。——算是死前的一点小情趣吧。
黑羽快斗在二丁目的路口停下了脚步,前方不远处有一名女性,有那么一些眼熟的女性,背对着他,扶着街道边的栏杆弯下身去,痛苦不已的样子。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跑过去,扶起那位女性——是个孕妇。
她满头满脸都是冷汗,紧紧地握住了黑羽快斗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
“………医院……”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电量耗尽无法开机。
“电话…在口袋里…”年轻的孕妇大口喘气,话语声低微,吐字艰难无比。
黑羽快斗福至心灵,迅速地翻找出对方的手机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黑羽快斗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待,安全送到的孕妇已经被推进了产房,前台也联络了她的丈夫——此刻对方应该正在火速赶往医院吧。
他被自己的想象逗得笑起来,指间把玩着一枚五元硬币。
新一也会这样吗,得到消息的时候。
他将硬币抛高,随手一抓攥在掌心。


黑羽快斗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了,本意是想呆在这里,等待时间倒转回正常的那一刻,谁知道…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踢踢跶跶的凌乱声响。
来了。
他收好硬币,将百无聊赖的表情调整成礼貌微笑的pokerface。
“你好,我是——”
表情定格。



“你好,我是黑羽盗一,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先生?”
“啊、嗯。”黑羽快斗僵硬地点点头,“没什么,只是做了一点小事…”
手术室的灯由红变绿,主台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出,一名医生笑嘻嘻地摘下帽子,棕色的眸子里有着真切的喜悦与祝福。
“孩子的父亲是哪位?恭喜你家多了个小伙子。”他摘下口罩和手套,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幸好送得及时,大人小孩都平安无事,等会推到病房就可以去看了。”
“谢谢您。”黑羽盗一——他年轻的父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脸转向他,“…为了表示感谢,我…”
“不用了,”黑羽快斗摇摇头,他背手藏起他的指尖——它正微微的变得透明,“真的不用。”
“可是…”
“真的不用了!”
抚养他长大的父亲,此刻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就是最好的'报答'。



“我要走了。”黑羽快斗将一根项链放在黑羽盗一的手心,后退了一步。
——银色的,银质的项链,K字的坠子在日光灯光下泛着盈白的,透明质感的水色。
他朝他的父亲鞠躬,嘴角上扬,掩住那幅泫然的表情。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他转身,大踏步着离去。


黑羽盗一握着手心的链子微微出神,又猛的回过神来。他追出去,在医护楼大门口追到了黑羽快斗的背影。
——淡淡的,即将消失的背影
“先生!还没问你的名字!”
“…快斗。我的名字是…”



他消失在街道的角落。






黑羽盗一握紧手中的项链走进病房。
他年轻美貌的妻子正怀抱着幼小的新生儿,欢喜地逗弄着,小家伙抱着母亲的手指头嘬个不停,一双月夜蓝色的眸子好奇地朝他望过来。
黑羽千影笑着看他。
“决定了吗,孩子要叫什么?”
“快斗。”他怔怔地看着那双蓝滢滢的眸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叫黑羽快斗。”

幼小的生命纯净而茫然地四下打量,口中哼出意味不明的音节。
黑羽盗一将紧紧攒着的项链放到新生儿大张的手心中,俯身下去亲吻孩子额心柔嫩的皮肤。




快斗。






飞机还在下落。
他回去时正遇上最后一次穿过云层的颠簸。
黑羽快斗猛地咳了几声,往外看如今早已是万家灯火通明的美国西海岸——仿佛都能听见他们幸福的欢笑声。
机舱里有一对恋人紧紧地相拥;
一位年轻的母亲护着她的孩子,擦去他的眼泪;
一位画家用手和水汽,在窗户玻璃上留下了最后的作品;
一位空乘解下自己的领巾,牢牢的系在了机舱门上
……


他握住了胸前的K字项链,磕碰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响。



飞机头部冲撞、陷进海岸线的一瞬间,他眼前闪过白光。
夕阳,樱花,清风,墓碑…
工藤新一。


他微笑着,微笑着,向着他走过去。






工藤新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遇见去世多时的黑羽快斗,他仍穿着那日清晨离去时的衣装。磨砂黑色的衬衫,银色的领带。
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奔跑而来,头发凌乱。衬衫被勒出褶皱。
他坐在他身旁,静静地,低声轻笑却不发一语。



这样也算是一辈子了吗。
笨蛋。


黑羽快斗去握他的手,手心的温度由温热开始,无可抑制地转凉。
“怪不得从没见过36岁以后的你。”工藤新一好笑地慨叹。“……你已经完成了吗,你的'理由'。”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黑羽快斗牵着他的手,安心感促使他闭上那双湛蓝的天色眼眸。



“我很想念你。”




“我爱你。”
黑羽快斗说。






019.



“你差点迟到了,黑羽快斗。”
“最后不也按时赶到了吗,你身边。”
“…笨蛋。”



What's about death?
You'll love me yet.




000.你一生的故事



36岁的黑羽快斗陪伴着49岁的工藤新一停止呼吸;
同样的一天,29岁的黑羽快遇上了15岁的工藤新一,又还清了一个魔术;24岁的黑羽快斗与24岁的工藤新一交换了戒指;20岁的黑羽快斗给了他同样20岁的恋人一个吻,赶上了第一朵开盛的樱花…
…与此同时,19岁的黑羽快斗正重逢19岁工藤新一。




时间在不同的空间里平行前进。
而他们始终在一起。




“死亡,于时间的无尽长河中不过是渺小的一粟,他无法分开你我。”
“我们将会再次初见,再次重逢,然后循环往复地、再次地、无数次地相爱。”





—END—

———————————

*1 罗伯特勃朗宁他老婆,小残疾的诗人,整理了本诗集叫葡萄牙人,被她老公爱称为“我的小葡萄牙人”
*2 大家都很熟的,拿身份证登记买的钻戒,一辈子只能买一对,每一对设计都不一样。



———————————



“我憎恨春天,一恨他来得早不带商量,二恨他去得快不能阻挡。”


#快新#Secret Love【花吐症/身份互换】

w

君默仪:

之前的点文,圈一下小可爱们 @30M的小天使  @萧萧几叶风兼雨  @柏源源源源


抱歉拖这么久,所以放飞自我到了万字,一发完√


花吐症各种私设,具体见文,大概是想写个与众不同的花吐【瘫


尝试了一下偏简洁和有毒向的文风,作者有病,吃枣药丸!


以下正文↓


对于中森青子来说,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周末下午。
但这个下午因为一通电话而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她一手还拎着菜刀,于是伸出另一手拿起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硕大的“黑羽快斗”四字之后,她停下了正在切鱼的右手。



快斗这家伙是怎么了我不就在隔壁么至于打电话???



按下接通键后她刚想吐槽电话那头的人多此一举,就被少年有气无力的声音给吓到了。



“喂……是青子吗?”



“快斗?你这是怎么了?”中森青子顿了顿,毕竟能让一向都精力充沛的侦探表现出如此疲态,只能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爆肝熬夜解决了案件,要么是他受到了精神上的极大刺激,并且正处于走投无路的状态。
但不论处于哪种情况此时黑羽快斗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令人堪忧,于是她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咽下了肚。



——你怎么这么像肾虚……



“啊,不好说。”另一头的少年声音打着颤,他像是在努力地组织语言,“就是…那个……青子…我……”
“……???”中森青子觉得自己此时一定满脸黑人问号,说真的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黑羽快斗说话吞吞吐吐的,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毕竟她对于自家竹马的脸皮厚度一向都是心里有底的。



嗯,那一定是很严重的事了。



中森青子握着手机严肃地等待着,即使她现在非常想冲到隔壁去把黑羽快斗揪出来严刑拷打三百回合。



不,要冷静,这时候要耐心。



“呃……就是……”黑羽快斗显然没有察觉出少女的不耐,他还在拼命地思考到底要怎样才能表达出自己所面临的难题,清晰且不会被电话另一头的少女嘲笑的那种。



“其实我……呕——!!”



然后通话被飞速掐断,中森青子捏着手机陷入了石化状态。



等等,我没有听错吧,刚刚那是呕吐声??!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中森青子通过上述状况,再结合了一下近期黑羽快斗的种种异常举动,得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中森青子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她觉得在这种神圣而重要的时刻,自己十分有必要陪在自家竹马身边。



所以刚刚黑羽快斗的各种扭捏和不自在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嘛嘛,人之常情,都懂都懂。



于是一分钟后刚从厕所里爬出来还晕乎着的黑羽快斗意料之中地听到了自家家门被敲响的声音。



“那个,青子,你听我解释——”
黑羽快斗看着少女手里明晃晃的菜刀,更别提还有一股刺鼻的鱼腥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噎死在家门口。
“黑羽快斗!”中森青子显然没有发觉自己右手还提着菜刀,她一把推开黑羽宅的大门,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柔的微笑。



嗯,这时候不能粗暴……



但可惜配上菜刀,这份温柔便大打了折扣,还有了那么点笑面阎王的感觉。



黑羽快斗表示自己在名为中森青子的黑恶势力下正瑟瑟发抖。



“说吧——”



我说我说,我全都招!



“哪家的混小子弄的?”



我也不知……嗯嗯嗯???
等等,大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黑羽快斗看着中森青子因为愤怒(实际上是兴奋)而不断抖动的肩膀,还有另一边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光芒的菜刀,委屈地闭上了嘴。



“那个,青子,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啊……”中森青子这才发觉自己出门时由于过于激动而忘记放下了菜刀,少女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说道,“这都不是重点嘛快斗。”



可是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啊!!
黑羽快斗捂着鼻子努力想阻挡住那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然后冷不防被女孩问得一愣,“几个月了?”
“呃……”他皱着眉努力回想了一下,“大概……一个星期吧……”
中森青子把时间对了对,没差了,这小子就是从上星期开始不对劲的。
然后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竹马,重点观察了一下腰腹处,黑羽快斗被中森青子仿佛是看一头待宰母猪般的眼神给震慑住了,站在那摸着脑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嗯,不错。”
不错在哪了???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和中森青子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可遥控器在中森青子手里,他能怎么办啊?!



你问我?
我也很绝望啊!



“等等青子我感觉有点误会——”
“你不要害羞,快斗!”中森青子一巴掌糊黑羽快斗肩上,愣是把身高一米七多的少年打得矮了半截,“我懂你的痛处!”



黑羽快斗表示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马他很感动。
但是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所以说我们能不能先把这其中的关系捋捋再继续聊下去???



“是哪家的小伙子啊?”
中森青子把菜刀搁在了黑羽宅的厨房里,然后不知从哪翻出袋瓜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表示将洗耳恭听自家竹马的心路历程。
“什么哪家小伙子?”黑羽快斗在中森青子的对面坐下,“我都说了不是——”
戛然而止的话语,黑羽快斗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哇——”地一声便吐了出来。
“呃……”中森青子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她刚想提醒一下黑羽快斗厕所就在旁边那里有马桶很方便,就看见缓过劲来的少年慢慢摊开了手掌,而意料中的刺鼻气味并没有出现。



“青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黑羽快斗看着掌心鲜红的玫瑰花瓣,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眼尖的他发现花瓣尾部的颜色有些黯淡。
咦,明明前几天没有的……



刚陷入沉思的黑羽快斗被中森青子瞬间放大的脸给唬了一跳,“怎,怎么了……?”他不受控制地把头往后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沙发靠背上。
“嗯……”中森青子捏起一枚花瓣看了看,这个套路似曾相识……
女孩的脑中突然闪过在一个久远的下午自己看过的一篇少女漫,然后她安慰似的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啊没事,你这是花吐症,暂时死不了的。”



黑羽快斗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重点,“暂时……?”
“你等会……”中森青子掏出手机啪嗒啪嗒按了起来,然后她站起身,黑羽快斗看到一个发光的屏幕几乎是伸到了自己鼻子下面,“自己看吧。”



拥有绝佳领悟能力的侦探花了三秒钟扫完了那一小段字并消化了一下信息量然后总结出了以下几点:
1.他暗恋一个人。
2.还因此郁结成疾。
3.他得找到这个人并和他接吻。
4.不然他会死。



有些不确定的侦探又在脑中把这四条又过了一遍。



嗯,很好,没毛病……个鬼啊?!
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暗恋人啊?!
(哦天啊,我大概是个假的黑羽快斗。)



于是,黑羽快斗,关东名侦探,人称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一个撩妹成性却连初恋都没送出去的情场菜鸟,蹲在墙角陷入了对人生深刻的怀疑。



偏偏坐在沙发上的中森青子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磕着瓜子,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还顺手加上了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诶!你知道你暗恋谁不?”



啊道理他黑羽快斗都懂其实挺好办的只要亲一下就好了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暗恋谁啊???



“嘛,反正不是我~”中森青子磕着瓜子冲自己竹马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然后她挪动手指把手机页面往下划了划,指着一句话说道,“快斗你看,你还是可以挽救下的嘛!”
突然振奋的黑羽快斗连忙从墙角爬起来,结果这一次他花了将近十秒钟才消化完其中巨大的信息量。



“呃……如果接近暗恋之人的话症状会……加……重?”他动动手指想继续往下滑,结果发现已经到了底部,“所以说怎么个加重法啊??”
黑羽快斗表示自己心好累,这个科普不完整!
“反正加重的话你肯定可以感觉到嘛。”中森青子倒是心大地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你挨个试试不就好了!”



于是黑羽快斗就真的挨个试试了。



从高中同学到幼儿园同学,从小泉红子到自己连名字都快要记不住的委托人,黑羽快斗几乎把自己所有接触过并且可能喜欢上的女性全排查了一遍,可惜他的症状并没有任何加重的痕迹,反而玫瑰花瓣根部褪色的范围有了隐隐扩大的趋势。



要知道他甚至跑去了警局!



于是他在目暮十三“咦黑羽老弟你不是生病了么?”的询问中硬着头皮找到了佐藤,漂亮的女警官笑着接待了他,然后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黑羽君你终于来了呀,这是你一个星期来积下的案子。”
黑羽快斗看着从桌子的另一端缓缓向自己挪近的档案和佐藤宛如圣母般的可怖微笑,突然感觉自己的肾开始久违的有些空虚。



“呃那个,其实我的病还没好,我还要去医院,我只是路过进来瞅一眼,没别的意思呵呵呵……”黑羽快斗挠着头眼神乱飘,就是不看对面笑容可掬的警官。



有一句妈卖批我不知当不当讲。



“哦,是吗?那你好好休息啊。”女警官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侦探的心虚,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黑羽快斗干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看着佐藤把文件夹放回了抽屉,虽然他知道案件会越积越多,但现在自己小命都不保了还谈什么案子!



毕竟一切要从长久打算啊,我要是壮烈牺牲了以后谁来拯救他们!
于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黑羽快斗一不做二不休,理直气壮地自己给自己放了假。



然后在跨出警局之前,他收到了若干个来自连续加班好几天后的警官宛如饿死鬼般的眼神。



呃,加油!黑羽快斗冲他们比了个心。



于是成功偷懒的名侦探窝在了咖啡馆里,他在靠橱窗的位置坐下,撑着头看向街边匆匆路过的行人。



啊就连佐藤警官也不是啊,那会是谁呢?



他有些迷茫,刚刚在警局的洗手间里吐出的花瓣已经有四分之一褪去了颜色,尾部微微蜷缩,似乎暗喻着他正在逐渐消逝的生命力。



会是谁呢?



他又想起了这个症状的诱因——郁结成疾。如此的刻骨铭心,自己却毫不自知,明明应该是最重要的人,在回忆里却一丝痕迹也没有,空白得一塌糊涂。



他觉得自己快要放弃了,在茫茫众生里,他对那个人的思念凝结成了花,但他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大概就算擦肩而过,我也认不出来吧……?
他有些绝望地想到。



然后半个小时之后的黑羽快斗表示他很想收回这句话并给自己一耳刮子。



就在几分钟前他险些泼了自己最钟爱的热可可,然后在店老板关切的眼神里,他回了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



黑羽快斗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阵恶心的反胃感不断往上涌,他捂住嘴,拼命地忍住,哦可千万不要吐出来啊好歹我也是个公众人物影响不好影响不好……
然后他发现其实并没有花瓣吐出,只是单纯地有一种反胃感而已。



但是这样更难受了好不好?!
给个痛快行不行啊??



总算明白了到底是个怎样加重法的名侦探现在抓狂得直想捶桌子,但碍于面子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右手。
啊,初恋的感觉,真是奇妙。



其实黑羽快斗的内心是有些雀跃的,这种峰回路转的感觉,真刺激啊!就在刚才他连自己的遗言都快要想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新进展!
然后他趴在桌子上瞪大了灰蓝色的眼开始寻找那个谁,抱着不知从哪找回的自信,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一眼就认出他。
毕竟是自己暗恋的人,那画风肯定与众不同,绝对是人群中的一股清流。



乱发侦探乐滋滋地想着,然后他真的,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是一个少年清瘦的背影。



他就站在橱窗外的大树下,身上是黑色的立领制服,他似乎刚到,在阴影里挪动了几步,恰好躲过了正午炽热的阳光,然后四下张望了一圈,从侦探的角度看去,刚好能看见少年线条柔和的下颌。



明明很普通,却让他移不开眼。



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啊!
真好。



内心的喜悦盖过了不适,黑羽快斗迅速接受了自己其实是个基佬的事实,开始津津有味地欣赏起少年优美的腿部线条。



哦他真好看!



等在内心猛地花式夸赞完少年后,黑羽快斗这才想起正事,忘记上去搭讪了……
毕竟自己的一条小命还悬在那呢,他可不想几个月后的新闻头条是关东名侦探的死讯,报纸内页是悼文啊!



然后黑羽快斗放下手中的热可可,看了一眼橱窗反光里的自己。
嗯本大爷今天也依旧这么帅气。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在黑羽快斗思索着同性之间到底怎样搭讪才不会显得突兀时,他看见少年转过了脸。



嗯,很好看,没毛病。



等等,这张脸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就是我的脸么???



处于极度震惊的黑羽快斗险些再次打翻了自己最爱的热可可,他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脸一时有些混乱。
他现在很想掏出手机打给远在海外的父亲质问他是不是有个私生子。



不过他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故作淡定地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可可,黑羽快斗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撩了再说!



只可惜他刚站起身,就看见少年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被一个女孩扯住了手臂。
黑羽快斗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内心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尴尬。



他感觉自己失恋了。



黑羽快斗表示自己好委屈,我明明刚刚才恋爱来着!



咦,不过我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来着?



目送着少年离去的黑羽快斗突然意识到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分明是第一次见面,那郁结成疾是怎么来的?自己总不可能思念一个根本不存在记忆里的人吧?



于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回到家的侦探躺在沙发上对着自家的天花板发呆,他拼命地在回忆里搜索少年的身影,结果大脑却是一片的空白,他想着少年最后的笑,感叹着怎么这么好的一根苗就是个直的呢?
然后他突然就想开了。



做人嘛,就是要主动一点。
只有主动了,才会有故事。



于是终于智商上线的关东名侦探,开始了自己没羞没躁的守点行动。



然后在咖啡馆守株待兔蹲了三天之后,他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腹痛。
趴在桌上死命忍住恶心感的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就像是产房里对丈夫望眼欲穿的孕妇一般,身心俱疲。



这一次少年没有像上次那样站在店外,而是直接推开了咖啡馆的门,黑羽快斗听到他点了一杯冰咖啡,然后在离侦探不远的靠窗处坐下。



所以说此时不搭讪,更待何时!



于是黑羽快斗就端着杯子挪到了少年的桌子旁,本来只是短短几步的距离,却使他有了长途跋涉的错觉。
实在是太难受了,而且越靠近少年,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就像是被人一把抓住了胃,剧痛不断袭来,还有喉咙里上涌的呕吐感,然而在黑羽快斗真正在少年桌前站定时,不适感却莫名减轻了许多,这使得他能挤出一个微笑,彬彬有礼地问道,“你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啊……”抬起头的少年在看清了侦探的脸后,惊讶地瞪大了浅蓝色的眼眸,黑羽快斗满意地看着少年脸上的惊骇,然后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呃,没事。”少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对黑羽快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不过黑羽快斗仍凭借着侦探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了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警惕与防备。



嗯……我长得就这么像坏人么……?



黑羽快斗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小挫败,不过很快他又振作起来,向少年伸出一只手,说道,“你好,我是黑羽,感觉你经常来这里呢!”



“嗯,你好。”少年点点头握住了侦探的手,震惊过后的他至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冷静,整体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江户川,幸会。”



虽然少年的表情很诚挚很正经,但黑羽快斗就觉得这是个假名,哦?你问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大概是通过侦探有时候很灵的第六感判断出来的吧。



不过黑羽快斗还是借这个机会仔细地看了看少年的脸,然后他发现如果细看的话,少年的五官线条其实比自己的要柔和一些,肤色也偏白,而最好辩识的还是那一双眼睛。



一个像天空,一个像大海。



“江户川”瞥了一眼侦探喝空了的奶茶杯,摊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放开,然后他抬起头问道,“黑羽君是第一次来?”
“唔,不是,我是最近才经常来的。”黑羽快斗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好的微笑,然后他顿了顿,补充道,“江户川君呢?”
“啊,我只是偶尔来吧。”少年转头看向街道,睫羽有些不安地抖动,而就在黑羽快斗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身旁的侍应生打断了他。



“您好,这是您的冰咖啡。”



隔着侍应生的手臂侦探似乎看见少年松了一口气。



然后“江户川”拿起外壁还挂着水珠的咖啡杯,冲侦探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谢谢你,认识你我很高兴。”
少年站起身,道了一声再见。
黑羽快斗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大脑陷入了当机模式,直到少年推开咖啡馆的大门,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时,他才回过神,下意识便追了上去。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冲少年的背影喊道。
“那个,对不起,虽然很冒味,但是——”



他感觉自己紧张得就像是站在学校的回廊里给暗恋的学姐递情书一样,于是他在内心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然后他看见少年转过了身,清秀的眉眼溢满了笑意。
他似乎在等着他说下去。



“我叫黑羽快斗。”他再一次地伸出手。
“我知道。”少年笑着回握住了他。



“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黑羽快斗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觉得自己这十七年来从未如此拘谨过。
他看着他,满含期待。
少年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侦探听见他轻轻地说道,“我叫……江户川柯南。”



“认识你很高兴,柯南。”
黑羽快斗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其实很明白,这是一个假名,但他搞不懂少年为什么要骗他,而他,却连揭穿他的勇气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会选择相信吧,毕竟第六感什么的不靠谱啊……
侦探有些自嘲地笑笑,不过最终他还是抬起头笑着冲少年招了招手,“再见,希望下次还能遇见你。”
“嗯,我也是,再见。”



他看着少年渐渐缩小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诀别的沧桑感。



然后他转过身,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胃部正逐渐升腾的不适感,其实要解决症状很好办,强吻不就好了,可他不敢啊,碰到越是重要越是需要珍惜的人,他就越怂,即使他看起来再怎么花心再怎么喜欢撩妹子,但归根结底,黑羽快斗终究还是一个专情的人。



躺在他手心里的玫瑰花瓣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一条寂静无人的小道,黑羽快斗终于忍不住了,他扶着墙缓慢地蹲下身子,喉咙因为被堵塞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呃……”他捂着嘴,痛苦地皱起眉,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松开。
玫瑰花瓣已经有三分之一褪了色,尾部深褐色的痕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具身体的虚弱。



大概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出神地盯着手里鲜红的花瓣,然后幡然醒悟,所谓的症状加重……
在两人靠近时,会暂时消退,而如果距离再次被拉开,便会卷土重来,在得到与失去中徘徊,而生理上的疼痛无疑加深了这种缺失。



好吧,他玛丽苏了,简而言之就是,黑羽快斗他现在很蓝瘦,香菇。



陷入了人生颓废期的关东名侦探决定先回家洗个澡冷静一下。



而事实证明在一个人不顺的时候,喝口凉白开都能塞牙,不过这次黑羽快斗并没有喝水,他只是在脱裤子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然后因为没有注意,被脱了一半的裤子狠狠地绊倒在地,还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



“喂……”排除了千难万险终于接上电话的黑羽快斗瘫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咦?目暮警部?”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事情能严重到即使自己请了假还能被召唤的那就只有——
“啊,怪盗基德?”黑羽快斗握着手机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然后他恍然记起在一个遥远的夜晚,大概就是给中森青子打电话的前一个晚上,自己破解了怪盗的预告函,而日期貌似就在今天。
“呃……我想起来了。”想着黑羽快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套裤子,“我马上就过来!呃……我刚从医院回来了,啊没事没事我会注意身体的!对,我现在就出发……”



于是五分钟后,站在黑羽宅大门口的侦探拿钥匙锁了门,然后抬手拦了辆出租,直奔预告地点。
结果到达后刚拉开车门,黑羽快斗就被中森警部给拎了出来,“你这小子,不是生病了么?!”
“咦?我不是只告诉了目暮警部么……为什么大叔也知道了啊……”被拽着后领拖出出租车的侦探小声地嘟囔了几句,然而依旧被耳力极好的中森给捉了个现行。
“青子都告诉我了!”男人把少年往沙发的方向一扔,然后塞给了他一杯热水,“还不舒服就在这好好休息,等会到预告时间了我会派人过来叫你的。”
“哈哈,那就谢谢警部了~”年轻的侦探捧着水杯笑嘻嘻地说道。
“切——”年长的警部不耐烦地撇过了头,“你就在这别乱跑,等会回来要是看不到你的话……”他像是威胁似的挥了挥拳头,“就别想再来了!”
“好的好的!”黑羽快斗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点点头,笑着目送警部离去的背影,直到确认男人已经走远后,他才像泄了劲一般地往后靠在了沙发上,低下头捂住了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的,结果下意识就来了这里。
毕竟是自己追逐了那么久的人,就连一次可以分出胜负的机会他都不愿放过。



所以他忍着疼痛和内心的焦灼坐在了这里,等待着。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预告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乐得清闲的侦探闭上了眼,结果就在他半睡半醒间,一阵电话铃声又把他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黑羽快斗挠挠头,迷迷糊糊地从口袋中扒出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是寺井发来的消息——一个文档。



他在看清文档的名字后被吓得瞬间清醒,然后恍惚记起自己有拜托过老人帮忙调查少年的身份。



“……”



他的手指在文档上方停留许久,有些犹豫。然而最终他还是挪开了,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哎……”



侦探揉了揉额角,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冷静冷静然后整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种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的感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所以他很害怕在查看少年资料时又来个会心一击,从此倒地不起。



哦那边还有一堆警察等着我解救呢!



于是侦探扒拉回自己的手机塞进兜里,然后他听到一阵敲门声。
“黑羽君,中森警部让你过去。”站在门口的警卫指了指挂钟,说道。
“诶,好的!”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黑羽快斗笑着应道。



还是去逗逗那个有趣的小偷先生好了。



这次怪盗基德的目标是博物馆正在展出的一枚蓝宝石——天空之眼。
黑羽快斗站在展馆的一侧,出神地望着正放置在正中央玻璃展柜里的钻石。
被镶嵌在项链上的浅蓝色通透物,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他莫名就想到了少年带着柔软笑意的眼眸,被阳光染上点点金辉的淡色瞳孔里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明明是那么清澈的眼神啊……



黑羽快斗低下了头,为什么他不相信他呢?



然后他听到警部充满斗志的嗓音,“离预告时间还有十分钟!全员做好准备!”



啊啊……我大概是真的无药可救了吧……
黑羽快斗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在中森关切的眼神下笑着摇了摇头。



“还有五分钟!”
侦探扶着墙摇摇欲坠,所幸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
不然解释起来好麻烦呢……他笑着安慰自己。



“还有三十秒!”
他感觉白天的症状再次加重了,疼痛蔓延至了全身,他在警部的倒计时里,勉强抬起头。
该不会是……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落下,展馆灯光散尽,他凭借着极好的夜视力,看见了那抹突然降临的白。
然后有什么涌上喉咙。



“那么这枚宝石我就收下了。”



怪盗清冷的嗓音和记忆里的少年缓缓重叠。
他颤抖着手捂住嘴,不用看也知道掌心里是什么,然后他在一片混乱里摸到了楼梯口,借着窗口投进的微弱灯光,向上跑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开了文档。



工藤新一……
17岁……
帝丹高中二年级B班……
父亲工藤优作于八年前死于魔术事故……



他又想起了初次相识时少年警惕的眼神。



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所谓的花吐症,原来不是初见,他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于是侦探推开了天台的大门。



“你很慢。”
白衣的大盗意料之中地站在逆光处,面容模糊不清,他向侦探挥了挥手中的宝石,“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还给你了。”
黑羽快斗接过怪盗抛来的宝石,随意地塞进口袋,然后他看见怪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走近了些许。
于是一向都笑嘻嘻的侦探突然脸色一变,痛苦地弯下了腰。



“喂——”怪盗似是发现了不对劲,脚步开始变得急促,“你怎么了?”



“你……”
黑羽快斗已经扶着墙半蹲下来,额角浸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看着自己和怪盗逐渐拉近的距离,感到了一丝绝望。



不,坚强的我并不需要抱抱。



然后抬起头的他看见怪盗停在了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微微歪着头,眼神似乎透着关心。



哦去他妈的坚强,老子要抱抱!



怪盗显然没有料到本来一脸痛苦地半跪在地上的侦探会突然扑向他,于是黑羽快斗成功抱了个满怀。
少年的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黑羽快斗却闻到了淡淡的柠檬味,因为两人的靠近,身体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这使得侦探可以再次挂起欠扁的微笑,即使此刻的怪盗看不见,然后他在少年的耳边说道,“我是该叫你江户川柯南?”



他感受到怀中人僵了一瞬,然后坏心眼地补充道,“还是工藤新一?”



意欲反抗的怪盗突然停下了动作,黑羽快斗的耳边响起少年有些低沉的嗓音,“难道你就打算拿这个名字送我进监狱么?侦探君?”
“这可是我辛苦调查出来的耶!”说起慌来脸都不红的某人大言不惭地申诉道,“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在咖啡馆找你搭讪啊?”
怪盗陷入了沉默,于是侦探赶紧趁热打铁又在天平上加了一块砝码,“我可是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哦?工藤君?”



于是在认真思考权衡了利弊之后,怪盗妥协了,“要抓随便你吧。”恢复了本音后的少年声线干净,他闭上眼,反正就算逃掉了知道了自己身份的黑羽快斗迟早也会找到自己……



可意料之中的手铐却并没有出现,他听见侦探笑着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抓你的话,是不是现在我提什么要求工藤君你都会答应呢?”



“随便你吧。”怪盗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那我可以叫你新一吗?”
“随你。”
“那我以后可以找你吗?”
“随便。”
“那你以后可以陪我去咖啡馆吗?”
“嗯嗯嗯……”



“那我可以追你吗?”
“随便你啦……啥?!”



映入眼眶的是侦探笑嘻嘻的脸,但眼神却透着十足的认真,深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啊……莫名的有些难以拒绝……



于是怪盗撇过头,黑发下的耳根染上了点点的红,“好了知道了,都说了随便你……”



“那新一你看着我嘛!”



下意识地回头,怪盗看到了侦探突然放大的脸。
有温暖的鼻息喷洒在冰冷的皮肤上,然后他感觉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蹭上了嘴唇,带着些许甜甜的味道,像蜻蜓点水般拂过,恍若一梦,快得让他几乎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现实。



侦探的脸上挂着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笑容,感觉被戏弄了的怪盗气急败坏地想要质问,“你……!”
结果刚开口,就被喉咙处不断上涌的呕吐感给逼得消了声。



他盯着手心里鲜艳而完好的玫瑰花瓣,有些愣神,难道这又是那个爱整人的侦探的什么新把戏么?
怪盗看见乱发少年笑了笑,也伸出手,掌心里赫然是同样的红,“嘘——”侦探伸出食指抵在唇边,俏皮地冲怪盗眨了眨眼,“这些可是我对新一爱——的证明哦!”



“什……?!”
质问被淹没在突然出现在楼梯间的警部的怒吼声里,于是侦探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笑着冲怪盗招招手,“那么晚安了,小偷先生!”



“明天见哦新一!”



转过身去的怪盗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戏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最好永远也不见!虽然那家店的咖啡很好喝,柠檬派也很好吃,但工藤新一表示他再也不会去了,绝对!不会去了!
然后他愤愤不平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给上黑羽快斗一枪,也不知是射偏了还是有意如此,扑克牌划开了侦探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



黑羽快斗把钻石塞给刚爬上天台还有些不明状况的警部,对方接过后有三秒的呆滞,然后他看了看已经快要缩小成一个白点的怪盗,抓狂般地使劲晃了晃侦探的肩,“你把他放跑了?!!”
“呃……没有啦!明明是因为他跑得太快了所以我才没有追上嘛!”黑羽快斗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男人给摇断,于是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你看我好歹还是把宝石给追回来了啊!”
“行吧行吧你个臭小子!”警部将信将疑地松开了他的肩膀,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警卫,“给我追!”



然后走出几步的警部又回过头,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你就别跟上来了!记住下不为例!”
“是是是!”侦探摸了摸鼻子,“我一定会抓住KID的!”



啊啊,其实已经抓到了……



黑羽快斗目送着警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轻笑了出声。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fin.








那个小可爱们对不起,明明说好了都是糖,结果一个没忍住,虐了下斗子【背锅跑



然后上一篇的正剧向快新,我添加了bgm,跪求你们去听听!歌词各种感人!总之超好听!请吃下我的安利!!



另外放篇短小精悍的番外,与正文无关,只是与基友骰输后的产物↓







“新一?”
乱发少年轻轻推开房门。



“睡着了啊……”
只见侦探正斜靠在沙发上,微微歪着头,略长的刘海下那双浅蓝色的双眸紧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呼吸轻浅,一派沉静,右手垂在身边,五指虚抓,地上有一本摊开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又看书看睡着了啊……
黑羽快斗无奈地挠挠头,把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后他注意到新一另一只手正轻柔地搭在小腹处的一团黑色的毛球上。
——嗯……貌似是……猫?
他眯起眼仔细看了看,的确是一只猫没错,纯黑的,没有一丝杂毛,啊看来又是隔壁的那位小姐一时心血来潮的产物,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想到。



他想去取毛毯的手顿了顿,然后缩了回来,黑羽快斗慢慢靠近工藤新一,动作轻巧,然后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



“午安,My beautiful sleeping~”






注:英文意思是睡美人







最后再凑不要脸地放个预告,依旧是快新↓



“喂——”



尚还只有七岁的工藤新一微微偏过头,斜眼偷偷瞄向捏着薄薄纸张的孩童。



然后他向他伸出小小的手。



“你要我的小星星(心心)么?”



“给你。”



更文时间未知,放完就跑真刺激!

[快新] 突然聽到了好友的女友的消息

w

沂光:

快新


偶爾會發作的「想寫狗血」病


論壇體




────




1:◆kRbKtkduSI:XXXX/XX/XX(X) XX:XX:XX.XX ID:9K68iD910


想讓腦袋更加清醒於是試著寫成文字了。


先說,這是一個甲甲串,但是也有女孩子會出現。




跟好友在高二時認識的,學校不同,住的地方也不在附近,偶然認識後意外地很合得來,放學後、假日也常見面,甚至也進了同一所大學,當然來往得更密切。


大約是在高二-高三期間,發現我對好友他抱持著朋友以上感情的事。


而且,好友對我的感情似乎也不單單只是朋友。


確實為此掙扎了一陣子,但最後決定絕對不會說出來。


原因很複雜,最主要是,好友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決心一定要守護的女孩在;而我也有一個像那樣子的存在的女孩。


大概好友也是這樣想的吧。所以明明有察覺到我們之前的氣氛有時會很微妙,但也什麼都沒說。






3: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iyeFu2WQ9


兩情相悅卻不能在一起嗎,開頭就好虐啊…(;_;)






7: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Q97erwpov


詳細一下>>1跟好友的資料




  >>7


  我


  身高 170後半


  體重 60左右


  社會人士,在全世界飛來飛去工作。


  喜歡魔術。


  自己說有點…不過蠻受歡迎的(笑)




  好友


  身高 170後半


  體重 60左右


  (這裡是複製的(笑)我們常被人說很相似)


  同樣社會人士,在日本,接案性質的工作。


  喜歡看書,尤其是推理小說。


  人氣男。明明偶爾蠻KY的呢。






10: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X07rT7qd2


想知道「我們之前的氣氛有時會很微妙」確切是什麼樣的感覺。




  >>10


  唔…就是,很微妙。


  像是、我們跟各自的青梅竹馬,高中大學時候雖然都沒有正式交往,但身邊的朋友幾乎都默認了,也常常開這種玩笑。


  當一群人混在一起的時候,如果有人開好友玩笑說「那你跟你老婆怎麼樣啦-」之類的,我也會順勢一起開玩笑。


  反過來那些傢伙開我玩笑的時候,好友也會跟著取笑兩句。




  可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絕對不會聊到這方面的事。


  什麼都聊,唯獨感情這個方面,我跟他都絕口不提。


  聊了會怎麼樣呢?當時連這種問題都不敢想。




  還有其他一些小地方,過多或是過少的眼神接觸啦、必要以上或是以下的肢體接觸等等。小細節多到絕對不是能用不會讀空氣來解釋了,就是彼此都不談吧。






15: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37W9fh5S8


很相似啊、被說很相似的時候有覺得開心嗎?




  >>15


  剛開始會覺得「什麼啊才不像」,後來有時也會覺得如果是真的兄弟就好了,就不會有這麼複雜的情緒,也能更理所當然地一直在一起。


  好蠢啊。






17: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oEufjq9oe


喜歡魔術跟喜歡推理小說。感覺你們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呢。




  >>17


  確實呢。


  興沖沖地表演魔術卻老被對方鑽研著要破解,然後再以絕對不要被對方破解為目標地繼續準備下一個魔術…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彼此吸引也說不定。






20: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nft3Wjyw99


同性愛很難吧…社會觀感啊、家人什麼的,都無法不顧及呢。




  >>20


  我們都不是會在社會觀感上糾結的人喔,就是有點、我行我素吧(笑)


  家人也有能夠說服的自信。


  但最主要的如前所述的那個原因,就真的……






26:◆kRbKtkduSI:XXXX/XX/XX(X) XX:XX:XX.XX ID:9K68iD910


雖然下定決心要守護青梅竹馬的女孩,但漸漸覺得「這樣不行啊-」,大一的時候還是跟她攤牌了。


雖然有自信能好好照顧她,共組美滿的家庭,但因為懷抱著對好友的情感,所以明確地知道對她的珍惜是如同家人一般。


她是這麼好的女孩,她一定值得更好的感情-這麼想著,就告訴她了,對她沒有抱持戀愛情感這件事。


以及,也確實有其他重視的人這件事。


害她哭了…真的非常對不起。


那之後的相處沒有太大改變,但是更有家人的感覺。真的非常謝謝她。




另外,跟青梅竹馬完全退到家人這條線的事,沒有讓好友知道。






30: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AQ83jf0W7


雖然>>1有點過分,但又確實是比較好的選擇。


那麼好的女孩子,還能像家人一樣相處真是太好了。




  >>30


  我也覺得自己真是糟透了。


  現在她有穩定交往的對象,全心祝福那個人就是能給她幸福的人。






35: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Yuhdywnfo


她沒有問你重視的人是誰嗎?




  >>35


  沒有喔,她只有說「>>1想說的話我會聽的喔」。


  還有說「有時候>>1會有一種『自己怎麼樣都沒關係,只要珍視的人幸福就好』這樣的感覺喔,但這樣是不行的吧,如果自己不幸福的話,珍視的人又怎麼會幸福呢?」


  小時候真的很容易有那種自以為帥氣的想法啊。


  覺得也許她一直有察覺到我跟好友的事。






41: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14Sif58s


喂喂、沒讓好友知道你跟青梅竹馬說清楚了,就依舊還是青梅竹馬說的「自己怎麼樣都沒關係,只要珍視的人幸福就好」啊,根本沒有長進嘛你!




  >>41


  ……我知道啦。真的知道喔。


  但也真的沒有辦法。


  可能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沒辦法跨出那步,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訴青梅竹馬,珍視的人就是好友吧。


  這樣的自己也真的蠢透了。






52:◆kRbKtkduSI:XXXX/XX/XX(X) XX:XX:XX.XX ID:9K68iD910


一直到畢業前,關係都沒有太多變化,就連好友似乎也還沒跟那女孩正式交往的樣子。大概是兩人都很忙的緣故吧?我猜想好友可能打算一畢業、女孩找到工作後,就立刻跟她求婚吧(好友工作已經差不多確定了),這倒是非常有好友的風格。


我則是打算一畢業就要出國了。


之後交集會無可避免地急遽減少吧,覺得既痛苦又安心,也許下次再見面,就是在他跟女孩的婚禮了吧。


大概就是被這種「反正不會再見面了」的預感影響,在畢業前夕兩人都忙到極限的時候,獨處的時間反而多了起來,竟然還約了一次溫泉旅行。


溫泉旅行!


跟暗戀的對象兩人溫泉旅行!


當時的我一定是瘋了,好友大概也好不了多少。旅行約在我出國前幾天作為餞別,真的是想能多相處一秒就是一秒吧。




泡過溫泉(不知該說是幸還是不幸的大眾池)、吃過晚餐後,開始喝酒,很隨意地聊著天。


我們的酒量都不算差,也都是蠻節制的人,但就這樣喝著喝著,不知怎麼就越坐越近。




「要先到○○(國家)去吧?」


「是啊-」


「之後會到◇◇(另個國家)?」


「大概會喔-」


「真是囂張啊。」


「哪裡哪裡、還比不過大人您呢。」


「計畫裡不會回來日本?」


「唔──」




一段兩個人都沒說話的空白。


我一直盯著酒杯。覺得自己沒有醉。根本不夠醉。


然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你跟▲小姐結婚的時候,就會回來吧。」


他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反應。




我們已經靠得很近了,幾乎頭碰著頭。


他突然一把揪住我的領子,把我壓在榻榻米上。




「?!」


完全傻住了只能叫他的名字。




「>>1──」


不曾聽過他用那樣壓抑的聲音叫我。




「明天、我們都會忘記,對吧?」




接著他吻了過來。


完全當機。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在思考。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稍微回過神時推開他,反過來把他壓在榻榻米上,盯著他的眼睛但沒有力氣去解讀,自己瞬間湧上來的情緒複雜到什麼都無法考慮了,但最先感受到的果然還是怒氣。


這傢伙在幹嘛啊。把我、我們這些年來的努力都當做什麼了啊。把那女孩子當做什麼了啊。為什麼要在我以為就要結束的這個時候做出這種事啊。明天就會忘記又算什麼啊。


混亂至極地在腦袋裡怒吼了許多,但看著他的眼睛,最後說出口的也只有一句話而已。




「…你這個殘忍的傢伙…!」


然後我吻了他。不、那接近啃咬了吧。




做了。


非常不溫柔地抱了他。




雖然很努力地想要溫柔一點,但所有必要的道具都沒有,一度冒出停下的念頭,但都被他強硬地繼續了。


不知道妄想過多少遍的事,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實現了,完全高興不起來。


他即使難受也沒有哭,雖然皺著眉但表情卻是溫柔的。


反而是我哭了啊。


真的是太糟了。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明明是知道的,畢竟那是我們共同的選擇啊。明明是知道的…




隔天醒來就如他所說的一樣,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明明在睡過去之前還是抱著彼此縮在同一件被子裡的,「明天」卻在各自的被子裡醒來。


他很自然地打招呼,起身去沐浴,身上還帶著我留下的痕跡。當然沒有提昨天的事。




一直知道好友的演技很好。雖然我也不差。


發現我留在他身上的吻痕,都是穿上衣服就會被完美遮掩的地方。


雖然說他是殘忍的人,但下意識也遵循著「明天就忘了這一切」的我,根本也是個混帳。






57: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Qur7jfua9


…這展開………


覺得>>1跟好友都是非常溫柔的人。






60: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A1to2M3os


雖然覺得兩人是好傢伙,但又想把兩個人都抓來痛罵一聲笨蛋。






65: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kwg6uwn2Q


不太能夠接受好友的做法,覺得過分了啊。




  >>65


  也許是這樣吧。


  但我們也從來沒有好好聊過,仔細想想,我並不真的知道好友那邊是怎麼想的呢。


  對了、雖然當時的我非常生氣地說他是個殘忍的人,但我也很混帳啊。


  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因為這點太過責怪好友他喔。


  拜託囉。






70: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ZFo58WD80


即使被做了那種事也不想要別人說好友壞話,>>1真的是很喜歡好友呢。




  >>70


  啊、大概是這樣的呢。


  所以真的拜託啦,罵我沒關係,但別真的罵他唷。


  畢竟是喜歡那麼久的傢伙嘛,他不好我怎麼會喜歡呢?


  呃──或者說他不好的地方我也喜歡吧…雖然還是會生氣。但果然還是最喜歡。






77: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zz38FeW04


明明是這麼痛苦的串但還是被閃到了!一人閃!


好想知道一人閃都這麼擅長的>>1如果變成雙人閃會是什麼威力喔…






80: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8jgteCkf6


標題的事好像還沒提到,故事還沒完吧?


拜託了這麼溫柔的>>1君跟好友一定要幸福啊(><。)






91:◆kRbKtkduSI:XXXX/XX/XX(X) XX:XX:XX.XX ID:9K68iD910


最後一段啦。


溫泉旅行過後為了出國的事忙碌,沒有機會再見面,就這樣離開了日本。


也真的就如當初預想的一樣,雖然我還會注意他的消息,但交集幾乎沒有了。


就這樣吧。下次再見面,真的就是他跟她的婚禮了吧。


一直這樣想的。或者說一直這樣說服自己,連在婚禮上要講什麼祝賀話都想過,但那個等待著的消息一直都沒有來,既安心又緊繃著。


然後,就收到了那女孩訂婚的消息。


準新郎不是好友。




說不清楚聽到這個消息的當下是什麼情緒,總之等我意識過來,已經坐在往機場的計程車了。


就在候機室等待登機的時間裡寫出這個故事。


現在登機通知廣播了,馬上要結束這串啦。




謝謝大家陪我聊那麼多,就不跟大家要祝福了,我會自己去搞清楚那個總是自說自話的、讓人生氣的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好、我知道我也是自說自話、讓人生氣的中二一樣總是自以為帥氣的傢伙──)


跟大家聊過之後覺得這次一定沒問題的吧?


總之謝謝啦,祝大家都能幸福。






112: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Ejjw8tmgh


啊啊是現在進行式嗎


>>1加油啊!






118: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A9yfnegG8


不知道>>1在哪個國家,飛到日本要多少時間呢……






123: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A1to2M3os


好在意。一直在F5的我。






133: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Yuhdywnfo


覺得>>1是在要飛十幾個小時的地方,加上大概不會是那麼快能處理的事情,明天再來看吧。


…我在說服自己快點關網頁去唸書。_(:з」∠)_






140: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14Sif58s


>>133


快加把勁一起說服我_(:з」∠)_






151:無名:XXXX/XX/XX(X) XX:XX:XX.XX ID:37W9fh5S8


>>1跟好友都是這麼好的傢伙一定沒問題的啦!


…如此說服自己的我……






214:◆kRbKtkduSI:XXXX/XX/XX(X) XX:XX:XX.XX ID:91k0i968D


這串竟然還在呢!


那來說一下之後的事好了。




到了好友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好友還沒回家的樣子。


知道進入他家的方法,但不想這樣做,就在門口等了,即使在下雨。




雖然利用交通時間思考過了想講的話,但見到好友時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突然見到我的好友則呆了一下,連「你怎麼在這裡」都沒有說完,就先發現我淋著雨,迅速地開了門就把我推向浴室。


說是怕生病啦之類的,但感覺更像是不想那麼快面對我,一時的緩衝之計。


發現到這點的我,不想順他意地把他一起拉進了浴室。


抱住他、吻他,大概是發現到我的樣子非常不對勁吧,他只短暫地掙扎了一下。


在浴室做了一回,回到房間又做了一回。


(這絕對不是想認真談話的好起手式…對不起!)




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做完後就急於逃避什麼似地睡著,兩人都很清醒,好友看上去帶著怒氣。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聽說▲小姐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你。」


他的眼神閃了閃,但氣勢還是沒有弱下去。


「所以呢?」


「□她(我的青梅竹馬)大概明年也要結婚了吧,新郎也不是我。」


「……」


「結果我們兩個是笨蛋啊?是笨蛋吧,一直都在偷偷做一樣的事嘛!」




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雖然很想這樣大吼,但我也做了一樣的事,沒有立場去指責他。


他大概也想著一樣的事,所以只是憋著也沒說話。


我們就這樣怒氣沖沖地互瞪著……


蠢透了,果然是我先受不了,拿出了原先預想裡準備用的東西。


…是在機場臨時買的戒指。


呃不,現在打出來都覺得我怎麼會幹那麼丟臉的事。




看到戒指好友整個呆住了,真難得呢看到好友那個表情,雖然當時我沒有餘裕去欣賞。




「可惡、我的求婚應該是更浪漫的啊!」


就這樣忍不住一直抱怨。


「原本覺得沒有機會對任何人求了所以沒想過,但怎麼說都該是更浪漫、更華麗的啊!怎麼會這麼蠢啊…難道因為對象是一個沒有夢想又不通人情的傢伙嗎?」


「…喂。」


「雖然能看到你這副樣子也算是很值得了。」


「……」


「所以,我們結婚吧。」


好友聽到這句話笑了。「該怎麼說…真的非常不是你的風格──」


「就說是沒有情趣的傢伙害的了。所以快點把手給我啦。」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笨蛋。」




替好友戴上了戒指。他也幫我戴上。


…可惡,我要把之前打的所有「好友」都改成「老婆」啦。




這次真的要結束啦,謝謝你們的鼓勵。


一如既往地、祝大家幸福!byeノシ


END.

────

不擅長的第一人稱加上不擅長的論壇體,但覺得這個故事還是適合這個方法XDa
雖然最後覺得關係不大了,但腦裡冒出這個故事的時候正在聽陳珊妮+林宥嘉的〈如同悲傷下載了兩次〉。



【论坛体】Ⅰ今天偶然在街上遇见了十年未见的初恋 10(END)

柠檬派里的西柚:

*大家圣诞节快乐


*【1】 【2】 【3】 【4】 【5】 【6】  【7】 【8】 【9】
































凌晨的东京,曦光缓缓从灰蓝的天际角散破开来,露出蒙蒙亮的鱼肚白,一丝薄雾覆着朝气笼罩着这个尚在安睡寂静的城市。


黑羽在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


没有青子在耳边乍乍乎乎,没有白马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寺井事先准备好的热腾腾的早点等着他。


——这里是米花市的工藤宅。


他下了床惯例先拉开窗帘,让初晨的微光渗透进房间的角角落落,却在低头的那瞬一眼发现庭院里那个纤瘦的身影。


——那个笨蛋难道都不睡觉的吗!?


他立马冲下了楼,拉开屋子的大门,清晨料峭的风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迎面而来,裹着微湿的晨露。


工藤就单薄的着了一件素色的衬衫和纯黑的休闲裤,身体紧贴着冷冰冰的墙壁,艰难的挪动着他那条几近痿废的左腿,熹微的阳光浅浅在他身后漾开来,柔化着所有的残缺,只剩下纯粹。


他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抬起头露出了一丝清浅的笑容:


「早上好,黑羽君。」


黑羽顿在原地,话哽在喉腔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工藤为何总是起的很早,当一个人总是整夜翻来覆去的做着噩梦,他自然会情愿自己不曾入睡。


他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事先拿上的外衣细心的替工藤披好:


「早上那么冷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工藤像是早知道他会那么做般,自然的任他动作。黑羽与他的体形素来相仿,如今穿起来竟略显宽大。


「谢谢。」


工藤很轻很轻的道了一声谢。


黑羽看着他苍白的脸颊渐渐从温暖中汲取出了一丝红润,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去做早饭,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早饭我已经吃过了,你的那份我放在厨房了。」


正准备回屋内的黑羽听到这句话,放在门把上的手蓦地一僵。


在这种时期会来的除了隔壁的那两位,就只有服部平次和赤井秀一。服部不会挑那么早的时间上门,那么就是——


「赤井先生来过了?」


不远处站着的工藤轻轻点了点头,为了支撑住身体的重量,他把整个背都贴上墙壁,有了黑羽的大衣,墙壁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冷意似乎都很好的被隔绝开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冽的恍若破晓的晨晖,没有如火的热烈,却有风的清爽和光的温和。


「不要紧,不是案件的事。」


他催促着黑羽回屋,语气中隐隐有了一丝俏皮的笑意。


「你把大衣给我了,自己就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黑羽这才困窘的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他慌忙准备跑回去换衣服。


在进屋的时候他忍不住回了头,工藤已经不再倚靠着那面灰白的墙,而是继续磨练着那只颓废的腿。他紧抿着咬的泛白的唇,蹙着眉头,一步步小心动作着,额头上已隐约沁出了生理性的汗水,或许是累的、又或许是疼的。在低垂的刘海下,那是一双依然盛淌着无垠澄澈大海的瞳眸,足够不羁、足够坚强。


黑羽忽然间按紧了自己的胸口,手指间揉捏着的衣服下覆裹着的位置是心脏,那里正密密麻麻的渗出着涩意。


他不可否认,他在心疼。


心疼那个和他一样是男人、曾经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叱咤在推理界、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心疼的人。


可是他还是难以自抑的心疼。


他有多喜欢工藤新一,此刻就有多痛恨他的坚强。


 


 


晚饭过后,黑羽惯例拉着工藤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不得不说工藤宅的条件真是好到没话说,大的空旷到迷失的空间、堪比馆藏阁的书房,还有那家庭影院般豪华的液晶大屏幕电视,视听说效果都是震撼的不行。


黑羽看着工藤清俊柔和的侧颜,内心轻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本该被人放在手心里疼的人。


他移开视线,让自己的注意力落回电视里,这个时段正播着工藤最感兴趣的推理剧。


传统正规正矩的推理剧早已不能满足口味日益走偏的观众们,为了迎合市场需求,所谓的推理剧总是会加入一些奇怪走向的桥段,比如——


「继母和大儿子有奸情。」


「大儿子不是老爷亲生的。」


「二儿子和他女朋友是亲兄妹。」


「管家和原配夫人以前肯定有一腿。」


黑羽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哼唧了一声:


「这谁写的狗血剧本,瞎子都看的出来人是谁杀的,说真的这不是个家庭伦理剧?」


黑羽是一个不拘于安分的大男孩。这一点在他枉顾工藤意愿强行入住便深有体会,可工藤没想到他对着电视剧依然能聒噪的如同枝头叫春的鹊鸟。


「黑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过他承认这剧确实烂透了,死者刚一出来他便知道谁是凶手了。


黑羽笑嘻嘻的朝他的位置凑近了一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琐碎的小东西:


「别看了,这剧简直侮辱智商。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黑羽的手很好看,一双十分适合魔术师的手,纤长有力骨节分明,翩飞在空气中灵活的犹如得水的鱼。


只见那指节转瞬即逝的相叩发出清脆的骨骼擦击声,一朵娇艳的如同初晨雨后的玫瑰花瞬然在黑羽的手心里绽放。


「这是我以前经常为青子变的。」


黑羽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怀念那些逝去的无忧无虑的时光,怀念曾几何时跌宕起伏的惊险岁月,和一些萌芽过却又不复存在的暧昧情愫。


他的手指迅速的蠕动了几个弧度,玫瑰花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叠纸钞,一遮一掩间又化成了一沓白纸片。


「这个以前经常被我用来捉弄白马。」黑羽的脸上展露出戏谑的笑容,神情都变得更为生动,「把他的钱全都变走,要他平时总是一脸臭屁。」


工藤轻哼了一声,迅速的掌击在黑羽的手腕处,迫使他一时吃痛的松开了手,白纸哗啦一下散落在地上,依稀可见几张零落的纸钞。


「魔术师的小把戏。」


不知是不是被黑羽的活力所感染,他微昂着头不屑的口吻像极了曾经拆穿宿敌时有的那份骄傲。


黑羽的神色不由多了一分柔和,这个样子的工藤让他很怀念,这些日子里朝夕相处的工藤往往是温和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他伸手在地上的纸堆间随意的抽了一张白纸,再度摊开掌心时已经成了一张红心皇后的扑克牌。


「猜猜这是什么?」


红心皇后。


——小泉红子。


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工藤始终是记住了这一个多月以来黑羽所有的碎碎念,记住了那些他甚至不知面容的人的名字。


黑羽收回了扑克牌便开始抱怨:「红子这个女人就是太爱装神弄鬼,整天说自己是什么魔女给我讲些云里雾里的预言,偏偏还很受男生追捧。」


——可是她喜欢的是你。


工藤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这样一句话。


随即他便被自己吓了一跳,他甚至不认识红子却已足够推断出这一信息,可见黑羽对他的影响力远比他想的还要深远。


「黑羽。」他不自禁的打断兀自还在絮叨种种日常的黑羽的话,黑羽立马安静下来看着他。


「你回江古田吧。」


他一字一句说的诚恳。


黑羽脸上还未褪去的笑意瞬间凝成了僵硬,他死死的盯着工藤:


「你又要赶我走?」


工藤极其平静的回视着他:「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你有你的生活,不该为了我去牺牲你应有的。」


「你放心。」工藤嘴角的浅淡笑意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我不会自杀。」


「你能照顾好你自己!?」


黑羽蓦地像是被什么激怒了般,摁着工藤的肩膀用力的将他按倒在沙发上,细长的手指此刻像是要嵌进工藤的骨肉里一样刺激的他生疼。


「黑……」


工藤试图挣扎着摆脱黑羽的钳制,却猛然被他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给灼烧到了。


「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我为什么一直要留在你身边吗!?」


愤怒和委屈让烈火在黑羽的眼里越烧越旺,清亮的灰蓝色混沌的涟滟出惊人的光芒,将工藤吸入漩涡一时竟忘了移开视线。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如果说工藤原本是真的不明白,此刻再怎么迟钝都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就像一个潜藏了很久的潘多拉宝盒,让他踌躇着不愿去深探。


肩颈处猛然传来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黑羽竟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黑羽快斗你是狗吗!」


他忍不住吼了出来,却在下一秒噤了声。


黑羽的脑袋还埋在他的肩窝处,那里些许的湿润感不知是黑羽不经意的眼泪还是咬痕处渗出的血滴。


「我哪里都不去。」


黑羽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没有你的地方我哪里都不去。」


像是宣誓般,他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你不知道,每一次每一次,半夜你被噩梦惊醒我也会难以入睡,你不自觉发低烧的时候手脚冰冷的像个木偶,总是会担心你会不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忽然昏倒,甚至连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穿够衣服这类想法都整天占据了我的脑海,如果说我脑子里现在还剩下什么,那就全都是你。」


「所以不要赶我走。」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牺牲了什么。」


现在如果还不明白黑羽的感情工藤就是十足的笨蛋了,他茫然无措的睁大了眼睛,那抹蔚蓝在不安的漾着涟漪。


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充斥着暧昧而尴尬的气息。


黑羽静静的伏在他的颈间,鼻尖萦绕着工藤身上清浅的柠檬香气,舒缓着他的神经。


工藤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可是脑袋一片空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黑羽喜欢他这件事他想也不曾想过,难以置信的更甚于有人告诉说灰原喜欢他。


黑羽的手适时的捂上了他的嘴。


「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任何拒绝我的话。」


黑羽终于抬起了身,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苦涩。


他一直聆听着工藤胸膛的心跳声,所以知道除了他告白的那一瞬工藤的心跳蓦地一顿,此外再没任何波澜,这已是最好的答案。


他眨了眨眼,努力不让任何一点酸涩暴露在空气中,他举起双手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两颊,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跳脱的口吻:


「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了,新一你也早点休息吧。」


不给工藤一点说话的余地,黑羽留给他一个匆匆的背影便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工藤缓缓的从沙发上支起身体,一只手不自禁的抚上了黑羽留的咬痕,粘腻的触感是些微的血渍,更多的却是如同蚁咬的酸麻感,和细细密密传连至心脏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不是什么心动过速紧张不已的少女情怀,而是一种迟缓却细微的紧缩着心脏的窒息感,一声一声如同厚重的钟声,杳远莫测。


他叹息的再度倒回在了沙发上,放空的盯着天花板悬垂的吊灯,让光晕朦胧了所有的视线,昏昏沉沉睡去。


 


 


 


深夜时分的房间里,滴滴答答的只听见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和浅浅的呼吸声,黑羽像是定时一般睁开了眼。


隔壁断断续续传来极其微弱的呜咽声,又像是在压抑着极致的痛苦。倘若不是这夜过于安静,如此细微的动静怕是难以让人察觉,这恐怕要得益于工藤过于可怕的忍耐力。


换作往日,黑羽也只能隔着一道墙跟着工藤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可偏偏今日自己告了白,多少有些在意。


思来想去,黑羽还是决心大着胆子去“夜袭”一次。


他来到工藤床前的时候,工藤正将自己小小的蜷成一团缩在偌大的床的一边,被子被他的手死死攥着皱巴巴的揉成一团基本没盖住他的身体。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死死的咬着下唇,一张脸惨白的如同阴冷的月光毫无血色,单薄的睡衣吸附了他细细密密因惊惧而沁出的汗水牢牢的黏附在他的身躯上,整个人犹如受惊的小兽自我默默的舔舐伤口。


黑羽皱着眉看着这一幕,胸口不由自主的开始酸胀起来,他轻轻的俯下身体,握住工藤紧捏着被子的那只手,感受他手心潮湿的汗水和转而施加到自己手上的力道。


「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轻声安抚道。


可是睡梦中的工藤依然痉挛着没有清醒过来也没有平静下来,喘息声反而愈发的急促不安。


黑羽不再犹豫,他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从背后缓缓拥住工藤,一只手依然与工藤的手紧紧纠缠。


他的胸膛紧贴着工藤的背部,凑近他轻声的耳语: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一直,直到永恒。」


不知是黑羽的体温温暖了噩梦里的黑暗,还是工藤无意识的听进了黑羽的誓言,他的呼吸开始趋于平稳,肢体也慢慢舒缓开来。


黑羽松了口气,就这样抵着工藤的背部渐渐也进入了梦乡,所以他也不曾发觉,背对着他的工藤缓缓的睁开了眼,那迟了很久的加快的心跳此刻极其不安分的在躁动,泛作红晕在他的脸颊两侧扩散开来。


是夜,两个人都难得的无梦好眠。


 


 


 


由于难得的一夜好眠,黑羽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多钟,怀里搂着的温度也早已不见踪影。


「糟了早饭早饭!」


他匆匆忙忙跑下楼,正好看见工藤在客厅里和谁打着电话,脸上洋溢的是久违的愉快笑容,整个人都仿佛浸淫在轻松里。


「麻烦你了,赤井先生。」


「嗯,好的,再见。」


黑羽不可否认他确实嫉妒了,嫉妒那个比他成熟比他稳重比他阅历更深久的男人,那个工藤更加依靠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你个阴魂不散的老男人!


黑羽在心里怨毒的咒骂着,面上却还是沐着春风一样的笑容:


「又是赤井先生的电话?」


「嗯。」工藤的脸色因按捺不住的兴奋多了一丝红润,「他说组织的余党已经全数招供,可以定案判刑了。」


「真的?」这回黑羽也不由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赤井那家伙也难得会带来好消息嘛。」


「早饭吃过了么?」黑羽自然的走上前搭着工藤的肩,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提昨夜的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有喊了外卖,是灰原之前推荐过的甜品店。」


「甜品?」黑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被黑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工藤别过脸别扭的解释说:「是灰原说你照顾了我那么久,我总该好好谢谢你。」


黑羽微微一笑,工藤这种偶尔类似撒娇一样的口不对心在他看来还是挺可爱的。


「那甜品呢?」


「在庭院里放着,今天天气不错觉得可以喝个上午茶。」


工藤是难得的如此好心情,黑羽不自禁的也咧嘴笑了笑,率先往院子里走去。


还没走到小圆桌前,黑羽忽然脸色大变的冲了过去。


「死鸽子!」


慢着步子跟在后面的工藤不由的侧过身体望过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正扒着翅膀在芒果雪蕾慕斯上,喙嘴的边缘还粘着一些混在毛色里不易辨认的白色奶油,被黑羽那么一吼,鸽子瑟缩的踩着脚爪子,圆滚滚的身体笨拙的摇摆着,脑袋有些丧气的垂着埋在自己的大翅膀下。


工藤觉得有它的模样有几分可爱,用胳膊肘捅了捅黑羽:「你养的那些里的?」


黑羽撇了撇嘴:「还是你救的那只。」


曾经负了伤被江户川所救,黑羽再度带回它之后对它便有了特殊的情结,于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曾几何时身手矫健体态灵活的鸽子愣是被养成了白白胖胖的观赏性宠物。


「它叫什么名字?」


工藤感兴趣的弯下身体看它,鸽子不怕生的很,大抵是工藤以前救过它,它也很喜欢工藤,圆溜溜的眼珠子嘀溜溜的转着,踏着小爪子展开翅膀想来亲近他。


「别,脏!」


黑羽还惦记着鸽子偷吃蛋糕后身羽毛上粘的奶油,伸出胳膊一拦,这下鸽子有些不满了,胖乎乎的身躯一跳跳到了黑羽头上,脚爪子不安分的扯着他的头发。


「死鸽子你给我下来!」


黑羽忍不住又开始咆哮,两只手挥舞着去赶头顶的鸽子。


「它到底叫什么?」


工藤越发觉得这只鸽子有灵性,又问了一遍。


黑羽的胳膊不舞动了,他两眼躲避的望着天低低的嘟囔了些什么。


「嗯?」偏偏侦探的耳力出奇的好,他颇觉有趣的伸出手指去戳黑羽头顶的鸽子,「你好啊,乱步。」


——说到江户川第一个会想到什么,这就是黑羽当初会给它起名“乱步”的原因,虽然说一个“臭名昭著”的怪盗养着一只有着赫赫有名的侦探小说家名字的鸽子确实很诡异。


工藤并没有去深究鸽子名字的深层含义,这让黑羽微微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落。


——也许,能维持现在薄弱的平衡才是最好的。


「来,乱步。」


工藤正扒了一小块香草杏仁挞递到鸽子面前,鸽子兴奋的拍了拍翅膀便低下脑袋去啄。


「禁止投喂啊!」


黑羽不满的把工藤的腋杖一把夺走,抱在怀里不松手。


工藤也不介意,一只手臂撑着小圆桌微一使力靠坐了上去,荡着两条腿漫不经心的笑着。


「黑羽快斗你多大的人了还和一个鸽子怄气?」


——我不是和鸽子在怄气,我是在和鸽子吃醋!


黑羽忽然赖皮的一笑:「要不你也喂我一下,我就和乱步扯平了。」


工藤微微扬起头看他,金灿灿柔暖的日光碎落在他湖水蓝的瞳孔里,宛若琉璃溢彩的璀璨,不同往日洋溢着自信与骄傲的光辉,而是一种趋于安宁和通透的柔和。


「好啊。」


他弯起眉眼笑起来,隐隐还有些狡黠:


「不过我可不想带坏小孩子。」


黑羽被前半句惊的心跳漏了半拍,后半句则又瞬间像戳破了的气球泄了气。他顺着工藤的目光转过身望去,只见门墙处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探着脑袋偷偷看着他们,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后像只受惊的小鹿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探出半个身子,犹犹豫豫的似乎想说些什么。


女孩黑羽自然是认识的,整日跟着江户川柯南四处“胡闹”的侦探团里的其中一个,似乎还算他半个情敌?


黑羽微微眯起眼,他对这个小女孩没什么恶意,“绅士”的本性让他很难排斥任何一个年龄层段的女性,但是对这个名叫“吉田步美”的女孩子也很难有什么过分的好感。


侦探团的不成熟和任性,曾一次次有意识无意识的陷江户川柯南于危险之地,却从来没有悔改过。而最让他愤怒的是,那场葬礼上,最先跳出来哭闹的依然是这帮小孩。


他也知道,这样怪罪一帮小孩子多少有迁怒的嫌疑,但他始终觉得,并不是所有的过错都可以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就能轻描淡写的一笔勾销。


然而接收到工藤的目光时,他还是认命的伸出手去扶他,他看着工藤拖着一条腿却依然挺直着背脊倔强的一如过往,心里莫名的一揪。


——人们永远只记得刺猬背上坚硬的外壳,却永远忘记了它的肚腹柔软如棉。


工藤径直走到步美面前弯下身体,无声的询问着她的来因。


「柯、柯南……新、新一哥哥?」


步美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垂下了头,因紧张和不安涨红了脸,含糊着不知该喊他什么。


黑羽很快反应了过来,一定是隔壁的那位小姐对她说了些什么。


工藤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还是叫我柯南吧,我们都习惯了。」


步美的手死死的搅着衣角咬着嘴唇:「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是柯南……」


「步美。」


工藤那略显薄凉温度的手悄然无息的落在了她的头顶,她猛然间噤了声。


「自从我回来后还没能和你们说上几句话,听说你们很担心我,我还欠你们一句“谢谢”。」


步美下意识的抬起头,泛着水气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我是真心的想谢谢你们,陪伴了江户川柯南那么久,也因为你们,作为江户川柯南的日子从来不会觉得无趣,我想灰原也是那么想的吧。」


「以前,我总是想着快点变回工藤新一,摆脱做小学生的日子,回到那个让她苦苦等了我很久的喜欢的人的身边。有的时候我也会怨,怨让她伤心的自己,怨把我变成小孩子模样的黑衣人,怨这漫长的岁月依然望不到头。可真的变回来后,我才发现,我也是在留恋着柯南的日子,不是谁都有机会再单纯一次。」


「江户川柯南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如果没有你们,谁来证实柯南曾经真实经历过的那些时光,他只会像当初突如其来的出现,又毫无防备的消失,像泡沫一样归于海就不复痕迹。」


「这一年以来,我也从你们身上收获了很多东西,一些这辈子我也不会忘记的美好回忆。」


工藤的手指轻柔的婆娑着步美的头发,极其温柔的笑着说:


「步美,以后侦探团就只有你们三个人了,我和灰原不在你们身边,就不能像以前那么乱来了。遇到什么事就去告诉高木警官他们,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我相信你们会做的很好,你们可是少年侦探团不是吗?」


工藤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眉眼间依还残留着些许柯南的俏皮,他恶作剧的揉乱着步美的头发,话语却依旧是淡淡的温柔。


「你是个很可爱的好女孩,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优秀很多的男生。」


那汪盘旋在步美眼眶里的水气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收也收不住。


开始还是小声的抽泣,后来眼泪越掉越凶,她不再压抑的做个小孩子一样嚎啕着,身体也在强烈的颤抖。


工藤没有出声安慰她,也没有替她拭去眼泪,只是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安静的等着她发泄所有的泪水。


吉田步美也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黑羽知道。


那是工藤在用力的对过去的自己告别,告白江户川柯南的时代。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一大清早黑羽就焦躁的在屋子里反反复复的踱着步子,憋了半天吐出这么一句话。


难得没在复健正捧着原装英籍书看的入神的工藤不由的从书后抬起脸:


「黑羽快斗你敢放女孩子鸽子要不要脸?」


——尤其这个女孩还是你的青梅竹马的时候。


「我陪她过了那么多年的生日了,也不差这一次啊。」


黑羽踢踢踏踏的跑到工藤的面前,一张肖似的脸蓦地在眼前放大。


「我还是留在这陪你吧。」


伴随着“啪”的一下清脆的响声,工藤毫不客气的把手里的书拍在了黑羽的脸上。


「既然答应了就不该食言。」


「可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工藤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奈在心底蔓延开的同时竟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喜,他不敢去深究这份心情的根源,却又难以抑制它的萌芽。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而且你只是离开半天而已。」


他顿了顿,他想起了那个和青子极为相似的自己的青梅竹马,那个蕙质兰心的温柔女孩。他莫名的心痛了一下,为兰,为黑羽,为青子。


「你应该好好珍惜她。」


他像是在对黑羽说,又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


黑羽沉默了,片刻开口说:


「我知道了,我去陪她。」


工藤的双眼蓦地被黑羽伸手蒙住,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因视觉被短暂的遮蔽而让感官更为敏感。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和青子跟你和兰小姐并不一样。」


黑羽感到工藤密密长长的睫毛在自己的手心里颤动着搔刮,酸酸麻麻的一路痒到他心间,他微微附身凑在工藤耳边,压沉了嗓音缓缓的说:


「我会尽快回来,记得吃午饭,我都准备好了,热一下就行。如果我回来发现你没有好好吃饭的话——」


他顿了片刻,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合适的想法,随即轻哼着笑出声。


「我就当众亲你。」


工藤的心跳不自禁的漏了一拍,他觉得自己的耳际处如同发烧一样灼热,却愣愣的不知道如何反应,而黑羽早已跑没了踪影。


他把书搁下来放在腿上,目光无意识的望向厨房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羽赶到钟楼的时候,青子已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她身着浅杏色的针织衫,淡蓝素色的短裙,就那样静静的倚靠着墙根,雪白的贝雷帽遮掩住了她大部分的神情,远远的看不真切。


当匆匆的脚步声在她面前驻足时,她蓦地抬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快斗!你来了啊。」


黑羽注意到,青子似乎化了淡妆,原本便清秀的容貌愈发的漂亮。


他想,他一定是跟着工藤太久了,连平时不会留意的细节都开始变得明朗,而这些逐渐明朗的细节便是工藤不忍他去辜负的。


他和青子去看了一场电影。


他们心照不宣的避开了水族馆和游乐园两个禁忌,常见的约会地点似乎也变得寥寥无几。


影院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人,寂清的一如这冗长而沉闷的电影。


明明是新上映的电影却是九十年代的怀旧风格,没有多么跌宕起伏的剧情,平淡慢热的有些令人昏昏欲睡,青子却看的入神。


男主角是个来自乡下憨厚的有些傻气的大男孩,女主角是长相甜美温婉可爱的富家千金,单纯的千金小姐很容易就被性格古怪老实的男主角吸引,开始追逐起了男主角的步伐。


虽然是很简单的套路,随着几个桥段的回忆在平淡的叙述下也逐渐变得引人入胜。


故事的最后,女主角因为出国留学而不得不离开,两个人在飘满樱花的小路上依依惜别,约定着彼此的未来。


很多年以后,女主角回到家乡,与母亲提及男主角的时候却是云淡风轻的平静,青春年少的烂漫情怀只剩下了一句“大学曾经交往过的对象”。然而她沿着满是年少爱恋回忆曾经踏的路走时,怀念的笑容狼狈的混着嘀嗒的眼泪,她才知道,男主角早已为了救一个卧轨自杀的女孩而去世了。


不曾变过从未忘记约定的男主角,和被时间磨平了爱情物是人非的女主角,终究是永远的阴阳两隔了。


青子的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再怎么深厚的感情,时光依然能改变一切,从来没有什么天长地久,只有人心是否如故。


「女孩子就是麻烦,就是个电影而已。」


黑羽嘴上虽然那么抱怨着,还是体贴的递过去一张纸巾。


而这片刻的温柔让青子哭的更为凶狠,再也不受控制串成线无声的流着。


他想,让吉田步美哭的工藤,和让中森青子哭的自己,其实都是差劲到不行的男生。


屏幕上犹在滚动的演职名单,屏幕下犹在安静坐着的两个人,时间仿佛禁止般,让气氛就此定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低埋着头的青子终于仰起了脸,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只余些许泪痕在眼角。


「青子想通了。」


短短的五个字,包含了无数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感,却足够让双方解脱。


黑羽不自禁的抓住了青子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潮湿的冷汗,他始终是要亏欠这个女孩。


青子却慢慢的挣开了他的手,弯起眉眼扬起一个明媚可爱的笑容:


「要好好照顾工藤君哦,快斗。」


「我会的。」


屏幕上长长的名单终于滚到了尽头,感情一如这场冗长的电影,就此终结。














出了电影院,沐浴着正午浅浅暖暖的阳光,两个人周遭的氛围也轻松了许多。


「我送你回家吧。」


青子正捧着一大纸杯基本没怎么动过的爆米花,听了这句话不由的歪过脑袋委屈的看向黑羽:


「快斗你就那么不愿意陪我吗?」


黑羽正随意的伸向爆米花的手蓦地一顿,神情僵硬着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青子俏皮的冲着他眨了眨眼,「替我向工藤君问好。」


青子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接了一句:「工藤君真的很不容易,那个组织的事能够顺利结案真是太好了。」


「你也听说这件事了?」黑羽忽然明白过来,「是伯父吧,他也要去旁听这个案子?」


「嗯,就在三天前吧,听说还有很多FBI、CIA的人。」


「等等。青子,你说什么?」黑羽猛地拽住了青子的胳膊,「不是明天才开庭吗?」


青子虽然困惑黑羽忽然过激的态度,但依然还是耐着心回答说:「不啊,已经彻底定罪结案了。」


——他骗了我!


黑羽怔愣着松开了紧握着青子手臂的手,他内心一直潜藏很深的不安此刻如同点燃导火索的引线噼里啪啦烟花一样涌上心口炸开来,一些曾经刻意忽略的细节全都慢慢的浮现在脑海,工藤情绪异常的变化、赤井频繁的联系,一切都串成一条线慢慢绞紧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


愤怒熊熊灼烧着他,可是更多的却是不甘的委屈,为什么过了那么久工藤依然还是没有对自己放下心防,为什么自己的付出就是一场竹篮打水。


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青子愕然的发现,他眼里的火焰已平息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蓝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坚毅和自信。


「青子,对不起,你自己回去吧。」


青子不知道那短短的一瞬,黑羽究竟经过了什么思想历变,能让一个人的眸孔里流淌过如此多瞬息万变的情感,她看着黑羽头也不回快速奔跑着的身影,忽然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促使着她冲着那个背影高声喊道:


「要加油啊,快斗!」


她知道快斗听见了,她希望她未曾会过面的工藤新一也能听见,这里有个人,在孜孜不倦的追逐着他。


 










黑羽回到工藤宅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屋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翻查了一遍。


屋子里早已不见了那个安安静静捧着书恬静如画的人,厨房餐桌上他特意替他预备的午饭依然还是冰冷冷纹丝不动的留在那儿,工藤房里的衣柜却空了大半,连同他的钱包、他的证件、他的人。


就这样,一声不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黑羽紧了紧拳头,他的脸色难看的一如那餐盘里黯淡的冷菜,他当机立断的冲到了隔壁。


阿笠博士刚一拉开屋门,一个人影就急吼吼的扑了上来,拽着他的衣服急切的问:


「新一呢!?他去哪儿了!?」


「新、新一?他、他没在家吗?」


阿笠博士努力的仰望着天空拙劣的撒着慌,心里拼命埋汰着遗留了这个大麻烦的某个人。


「拜托了博士,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他去哪里了,他会信任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我真的必须到他身边去。」


黑羽近乎撒娇的睁着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阿笠对着这张肖似新一的脸实在是忍不下心来。


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如同冰川融水的女声忽然响起。


「黑羽快斗,你是聪明人,我想工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灰原哀,现在或许要称呼为宫野志保,她的目光缓缓从滚动着细细密密数据的计算机前移开,凝视着黑羽的眼神一如她声音那般清冽到无情。


「我知道。」黑羽的眼神一瞬间黯了几分,「他想和我彻底划清界限,我回我的江古田,他养他的伤。」


宫野的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的笑容,像是对他自知之明的嘲讽:「明白就好。」


「可是那是他的想法,他不能左右我的想法。」


黯淡的蓝宝石里逐渐渗出一丝丝独属的光耀,带着自信的骄傲合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已经想过了,他是去美国也好、英国也好,我都会在他身边。我黑羽快斗既然照顾了他这一个月,那就是要照顾他一辈子。」


宫野眼里的坚冰渐渐融水,竟透出了一丝小河蜿蜒的柔情,笑容也暖了几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抓起一旁桌子上的一串车钥匙扔向阿笠博士:「他要去美国,让博士开车带你去,应该还来得及。」


阿笠捏着那串车钥匙,他看了一眼神情雀跃的黑羽,犹豫的说:「小哀,可是新一……」


宫野倚靠着椅背,淡淡的说了一句:「工藤需要他。」


五个字,足矣。


 








午后的阳光微醺,失却了正午的焦灼,残留浅淡的余温,柔柔的极为惬意。


这个时分的机场里往来的都是步伐匆匆的人潮,工藤瘸拐着腿苍白的模样倒也无人留心。


皆是路人,过往云烟。


赤井一手拎着他的黑色公文包,一手拖着工藤的行李箱,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眼看着就要到了安检口,赤井忽然停住了脚步,狭长的双眼里不知想着什么心思那抹暗绿深深浅浅的沉浮着。


「这样子就行了?」


工藤蓦地顿住,同伴当的太久他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赤井的意思,他极为缓慢的转过身来,不卑不亢的回答:


「这样子就够了。」


——这样子就好。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任何人的包袱。


赤井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再度迈开了步子往前走。


「工藤新一!」


一个熟悉的吼声远远的顺着空气从身后传来,在空旷的机场里竟是清晰的避无可避,还引来了其他旅客们探究意味的目光。


工藤的身体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他特意算好了一切,趁着青子生日黑羽不在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消失,可为什么他还是能够追来。


匆忙凌乱的步伐由远及近的向背后逼迫而来,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他感到那个熟悉的气息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劲而霸道的力量近乎蛮横的扳过面来。


「工藤新一你听着,你别想甩开我远走高飞,这一个月来是谁没日没夜的照顾你?我没你大侦探那么无私奉献,总有一天我等着你连本带利的还给我,我是你的债主,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黑羽吼到最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不在乎周遭开始围聚起来的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倒不如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个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让他无处可躲。


「工藤新一你个笨蛋,你想的无非不过是觉得自己拖累了我,你觉得我是在放弃我已有的,其实我是在争取我想要的。我不介意再说一次,没有你的地方我哪里也不会去。」


「我说过,如果我回来没看到你好好吃饭,我就当众亲你。」


说完,他拥紧工藤的身体扣着他的后脑勺就恶狠狠的吻了上去,他听不见周遭此起彼伏的碎语声,他也感受不到来自赤井如芒在背的犀利眼神,他只是一心一意的专注着这个轻柔的吻,一件他想做了很久的事。


工藤茫然的睁大了眼睛,他听见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嬉笑的口哨声,他感觉到赤井默默的拉着行李走到了一边,之后才是这个吻。黑羽灼热的吐息融碎在空气中粘腻的仿佛是甜度十分的奶油蛋糕,混着日光酥甜的沁入心间。


他缓缓的的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不自禁的颤动,手却游移的攀上了黑羽的肩袖处。


他曾经和自己打了个赌,如今却无关输赢。


午后时分的机场,依然是人来人往,却有那么一角,两道身影交叠相拥着亲吻,微光掺揉着风与花的清香,柔柔倾泻着投映下深邃暧昧的影子,仿佛在给予世间最美好的祝福。


 


END


 


 


 


 


非常感谢一直支持这篇文的小伙伴们,每个给我留言和点红心的小天使们,都是我更文的动力。我尤其喜欢评论,大家能够对文提出反响,无论是褒是贬都很有意义。


其实整篇文只出现了两个名柯里的熟人,一个是楼主吉田步美,另一个是六月新娘松本小百合,虽然我当初是懒得取ID才直接挪用了歌名,不过多少还是有考量过ID的选取,松本小百合就是柯南前几十集里六月新娘杀人事件里出现过的新一初中时候的音乐老师、松本警视官的女儿,虽然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她。


整体说这篇文还有很多不足,比如节奏太快跳跃度太大细节遗漏等等,当初开论坛体的时候就比较忐忑,觉得论坛体虽然好写但不容易写好,不过没有坑掉能够顺利完结真的太好了。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愿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名柯,愿童年梦永不变。



快新 - 痴漢三十題(上)

*ooc,文筆跟懶癌末期沒得醫
*請不要找我談人生,謝謝(x
*短打

@大姗  沒打算用標籤就先標了w
我還是、大概、算是、應該有發個文吧(?


1.偷襲

「如果你不想看到身上有個足球印,就馬上從我身上下去。」

某怪盜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2.手指

「我昨天夢到新一說我的手指很漂亮~」

「恩...你的手指還蠻漂亮的沒錯,骨節分明。但有人會為了這種事打電話來嗎?」

「...新一,我可以先拿包衛生紙嗎?不夠用了。」

「你感冒了?沒有鼻音啊?」

「不是,只有鼻子的血有點止不住。」

「受傷?」

「恩...算是心靈上的沖擊?很痛的那種?」

直球的新一絕讚。


3.髮

變個髮型就能偽裝工藤新一的黑羽快斗。

「呦!工藤!等一下怎麼有兩個工藤?」

讓工藤新一本人覺得非常心累。


4.無法遏制的思念

嘟——

「真難得新一打給我呢!一定是想我了對吧~」

「...有點。」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啊你還是一樣吵,我可以掛電話了嗎?」

「我一定會馬上趕回去的!!!新一等我...」

嘟嘟嘟——

啊,被掛斷了。

幾秒鐘內黑羽快斗體會了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感覺。


5.跟蹤

當炸彈被拿走時。

「為什麼那傢伙會在這裡?」服部平次一臉疑惑的看向旁邊的柯南。

「因為他從搜查的時候就和我們在一起了。」勾起嘴角看著怪盜基德離去的方向。

果然不該問的...結果還是被閃到了啊…

一臉生無可戀的服部平次。


6.偷拍

「黑羽君,你能解釋下你在看什麼嗎?」

「照片啊?白馬你腦子終於壞了?」

「不,我的意思是,這很明顯不是在本人知情下拍的吧?如果工藤君知道,真好奇會發生什麼事呢。」

「...」一臉生無可戀看著面前的人打電話給工藤新一。

「喂,是工藤君嗎?對我是白馬探——」

黑羽快斗現在只希望不要看到魚和足球...


7.單戀

「那麼小偷先生,今天想要偷走什麼呢?」

「是名偵探的芳心哦。」

「欸?」

「就算怪盜喜歡上偵探,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吧?」


8.夢見對方

在床上相擁的兩人,臉上都掛著淺淺的笑容。


9.電車上(馬車上)

「啊!」有事件發生的叫聲。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有死神的體質。

「新一...」有預料的神情。

今天的約會還是像往常一樣呢。


10.收集癖

工藤新一書桌的抽屜。

「從我第一次發的預告函都完整的收好呢~新一還真是不坦率~」

被強行餵狗粮的宮野志保已經打算把眼前的人當下一次實驗品的白老鼠了。


11.窺

「被名偵探發現的後果簡直不能想像......」


12.偷聽對方的通話

「所以小偷先生是怎麼知道我就是工藤新一?」

「是怪盜!怪盜!嗯...那是我的秘密~而且去發現事情背後的真相不就是偵探的原則嗎✩」


13.胖次!

拿著柯南胖次的怪盜出現在工藤宅ing。

「等!名偵探讓我解釋!」

足球正與某位優雅的怪盜親密接觸。


14.舔舔舔

恩,今天名偵探還是一樣可愛。

再放一次偷錄的影像好了。


15.只屬於你和我的時間

犯案現場的頂樓。

偵探與怪盜的交談時間。


---TBC



作者後記///

不,我不想談人生。
我頹了好久哈哈哈哈哈(被圍毆

現在好多太太的文都好好吃嗚嗚嗚(這麼不要臉可以嗎

每天都看的很開心,愛尼們♡

第5題是M10
第7題混了兩個影片(官方糖。改了一下x
第12題是M3

最後我還想不要臉的說句(
新一生日快樂!!!!!(都過好幾天了

快新 - 男友力30題 2

*ooc了wwwwwwwwwww


16永远只谈论你感兴趣的话题

「然後福爾摩斯他啊...」

怪盜先生則是一臉笑意的看著眼前的人

17分享围巾

「新一這樣脖子會冷吧?我的給你!」

「笨蛋,先顧好你自己。」

18毫不吝啬的夸奖和鼓励

「新一真的是超可愛的!尤其是喝醉的時候根本就誠實到令人承受不住!還有還有...」

「等等,黑羽快斗拜託你停下來!!!」

19默契

被擊倒在地要昏倒前一秒的犯人表示,

他們剛剛根本沒開口講話到底怎麼同時攻擊啦!

20最拿手( 也许唯一拿手) 的那一道你爱吃的料理

「新一新一!你來嚐嚐看我剛烤好的檸檬派!」

「...意外的好吃」

「看吧!這可是我為了新一努力很久的~」

21信

偵探君撥了通電話給怪盜

秒接

「新一居然會主動聯絡我好感動!!!」

「黑羽快斗!我們才5個小時沒見!不要每10分鐘就讓鴿子送一張信過來!鴿子多也不是這樣!」

22你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廢話全世界就只有你長的跟我這麼像了」

「新一你把題目的浪漫敘述到全死掉了...」

「閉嘴。」

23安静的倾听者

永遠默默的陪在對方身邊

24桌子上每天一个神秘出现的苹果

「黑羽快斗我說過不要亂進我家!」

「新一怎麼發現的?!」

「就你會翹我家門不然還有誰?!」

25因为你而留下的细小伤痕

脖子上 的 咬痕

26贴在皮肤上的柔软的嘴唇

「你吻手的習慣還沒改啊?」

「只對新一一個人~」

27比你还要了解你

因而構成了多起小偷先生拐騙偵探君到床上的案件

28索取和给予

「我把心遺落在新一身上了,要怎麼拿回來?」

「少噁心了,我把他弄丟了」

「欸?!新一怎麼這樣!」

反正我的不是也給你了

在內心默默想著的新一姬

29平淡却令人惊喜的礼物

「我喜歡你」

等等這一點也不平淡啊!!!

被誠實的偵探君萌到的黑羽快斗語

30 ALL FOR YOU

黑羽快斗認真的說完這句話時,工藤新一愣住了

回過神的偵探君只是笑笑的說

「Me too」



------END------



作者後記///

被停網了 好難過qq

最近很忙,沒什麼時間看快新qq

想要找個時在有Wi-Fi的地方把沒看到的快新補玩...(感覺超多

先解決掉我要寫的其中一篇

浪漫的題目全都被我寫崩了hhhhh

明明只剩第28題卻一直睡著的我

男友力30題1(極短篇)

1傾向一邊的雨傘

「笨蛋快斗,不要一直把雨傘靠過來我這邊,你感冒我可不會照顧你。」


2" 我一直在这里。 "

「我知道你在這裡」

你一直都在這裡


3晚安

「黑羽快斗,你睡覺時把腳跨到我的身上我也沒意見,但可不可以不要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裡?」


4读心术

「黑羽快斗你是不是把糖果藏在鍋子裡?!」

「欸?新一怎麼找到的!」


5" 只要你要。 "

「那幫我去超市買一條魚,挑新鮮一點的」


6过马路时轻轻扣上手腕的那只手

「今天新一怎麼這麼主動牽我的手~」

「...我會冷」

「是是是,新一大人~」


7留有余温的外套

「到底是為什麼會睡在地板上...」輕輕脫下外套蓋在地板上的怪盜

而裝睡的怪盜現在臉非常紅


8肩膀

「黑羽快斗,別死在我肩膀上」

「新一不也沒推開~」


9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等等把我整個人壓在床上哪裡來的距離感?!」


10指尖

遊走在工藤新一的腹部上


11背影

看著被惹火的工藤新一走進水族館的身影,黑羽快斗內心有說不出的苦


12" 没关系的。 ”

「新一,對不起,我把你的福爾摩斯集弄髒了」

「你以為我會說沒關係嗎?今天睡沙發」

「等等這跟題目的不一樣啊!!」


13只有你能坐的那个位置

世界級魔術師黑羽快斗的VIP座永遠都有同一個人


14一如既往

被在看福爾摩斯的名偵探晾在一旁的怪盜一枚


15呼唤你名字的声音

「快斗,不要太逞強,還有我呢」

偵探君無奈的抱著還有心情吃他豆腐的怪盜




---TBC(?)---








作者後記///

越來越懶的我(干
腦洞好多但好懶得打rrrrr

分兩次打好了(
第二段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了www

看得懂第十題的過來一起跟牆壁君打招呼(x

快新 - 神煩15題(極短篇)

*文筆是神馬
*超短超隨便


1:来打我啊

「...新一我錯了,拜託把你那個怪物足球收起來...」

2: 看看我嘛看看我嘛看看我嘛

「黑羽快斗,我再警告你一次,再打擾我看福爾摩斯就滾出去。」

3: 故意把对方的名字念得很奇怪/ 起奇怪的绰号

「嗯?黑羽快斗你剛剛說什麼?」

「噫!!!等等新一我們有話好說...先把手上的魚拿開啊啊啊啊啊!!!」

4: 赖在地上不走/ 打滚

「真是的...這個笨蛋」

工藤新一無奈的幫睡著的黑羽快斗蓋上被子

5: 幸灾乐祸

「噗...名偵探居然是音痴哈哈哈哈哈」

工藤新一發誓這輩子絕對不再玩真心話大冒險了

6: 在完全不适合的场合犯中二病

「怪盜基德已經夠裝模作樣了,不需要再來個中二。」

7: 像狗一样求对方喂食

「拜託你不要在這麼多人的甜品店要求喂食這種行為」

「那私底下就可以了?」

8: 嘲笑对方比自己矮

「用你那IQ400的腦袋想想,174=174好嗎?」

「可是我看起來比新一高啊!」

「不就頭髮亂了點看起來比較高而已。」

9: 一遍一遍地学对方说过的羞耻台词

「新一太可愛了我模仿不來,比如呻...好痛!新一好過分!怎麼可以用書打人!」

10: 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的异性缘

「說不定你承認你是基德的話,異性緣會更好哦?嘛,雖然不如我」

11: 求我啊

「黑羽快斗,我再說一次,如果你再不把福爾摩斯的書還來,今晚就吃全魚宴。」

12: 你睡着了吗? 你睡着了吗?

「再吵就去睡沙發。」

13: 因为看见对方的一个小错误拼命地笑

「噗...原來名偵探也有會把鹽跟糖搞混的時候哈哈哈哈哈」

「我只是不習慣而已!!!」

14: 电话骚扰

「黑羽快斗!不要每個小時都打一通電話!」

「因為我想新一了嘛~」

15: 把自己的自拍侵入对方生活的角角落落

「你一定要定時傳簡訊過來還配一張自拍照嗎?」

「因為新一不是也想我了嗎~」

「...要你管」




---END---





作者後記///

快睡著了(一直睡著醒來)

有點不知道自己在打什麼XD

最近一直忘記打標籤(

持續作死ing

快新 - 分別(短完) *BE

*BE(其實不虐啦XD
*文筆差
*應該有點ooc(?
*斗子第一視角(?


(1)
火勢猶如海浪一般的襲來,全身上下只感受到滾燙

那一晚,與名偵探的最後一次相見

「我待會就會出去的,你趕快先離開」眼見火勢蔓延了過來,身型嬌小的那位開始出聲趕人

「名偵探...」不要總是自己一個人面對危險

「你別搞的像生死離別好不好,都還沒親手送你進監獄我怎麼可能死呢?」眼前的人把頭轉了過來,用那清澈能看清一切的雙眼盯著我看

「我一定逃得出去,我可是江戶川柯南,那位工藤新一哦」一如既往的驕傲呢,那雙眼眸

「那我就在外面等待你的好消息,名偵探」不知那天我的哪根神經燒壞了,居然就這樣放著名偵探一個人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可能是我選擇相信那個讓世界大盜都著迷的自信吧

「啊啊,你就在外面乖乖等著讓我送進監獄吧,小偷先生。火勢離我們太近了,先不說了,外面見。」看著你那奔向火海的身影,我卻有把你喊住的沖動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會二話不說的帶著你往外跳

起碼獲救或死亡都能一起。

(2)
大雨滂沱,雷聲連連,似乎連老天爺都在為這個平成的福爾摩斯的死亡感到嘆息

而我,只是個與福爾摩斯作對的亞森羅頻

其餘什麼也不是,連你的喪禮都參加不了

看著你的親人,朋友,整個世界都在為你犧牲而哀悼

我也每天夢到與你分別的最後一晚,一次一次的驚醒,一次一次的痛哭

-------不要丟下我

內心明顯的抗拒著,抗拒著你死亡的消息

從得知你離開的那一天起,就一直過著渾渾噩噩的生活

到底過了多久呢?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3)
「快斗!快斗!你最近倒底怎麼了?感覺魂都不在這裡呢。怪盜基德消失有必要讓你這麼難過嗎?」不解的看向眼前的青梅竹馬

怪盜基德消失?

啊啊,我都忘了。因為名偵探你的努力,我也終於找到了潘朵拉,有臉對的起天上的父親了

但,名偵探你還是不回來啊,怪盜基德的道別怎麼能少一個特別席的偵探呢

我,到現在還在等著你回來啊

不管多久,我都會一直一直等待著你回來的那天

好好期待吧,我最完美的魔術

只為獻給一個最愛的偵探

(4)
「沒想到怪盜基德也有這麼落魄的一天」調侃的語言從這位白馬探的嘴中溜出

「...因為,我在等一個人」僅僅瞥了他一眼,完全無法反駁

「哦?能讓世界知名怪盜落魄成這樣,可見不是一般人?」明知故問,還是一樣讓人煩躁的個性

「這不需我多說,白馬偵探應該也心知肚明吧。」聊聊也好,我沉浸在對名偵探思念裡太深了

反正我也沒有什麼可失去了

「真是討厭啊,黑羽君,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

「是嗎」

「話說你在這樣落魄下去,工藤君會自責吧」

「什麼?」

名偵探?自責?

「因為他的死亡讓他最欣賞的怪盜變這麼頹廢,你覺得他有什麼感想?」真是一語道破呢,白馬這句話

「...」但我可是個跟他連正式的道別都沒有的怪盜

連喜歡都還說不出口的怪盜

「所以,振作一點吧」白馬拍了拍我的肩膀後就走了

「振作...嗎?」

一切都來不及了啊

連我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就這樣離開了

前任的怪盜沉浸在已故的名偵探的回憶裡

是不是很傻呢,名偵探聽到也一定也會發笑吧

但我會去創造更多的回憶

我會記下這世界發生的一切

帶著這些回憶去跟你分享的

我會去找你的

我會去尋找名偵探你的

(5)
深藍的大海,映襯著名偵探那清澈的雙眼

晴朗的天空,映襯著怪盜那空虛灰暗的心

「名偵探,我們就快要相見了呢」

「抱歉這麼晚才來找你,因為想要告訴你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其實對於死亡感到很恐懼呢,但一想到可以跟名偵探見面就什麼都不怕了」

「等我,名偵探。」

噗通。

從懸崖上掉落的白色身影像斷了翼的鳥兒,往下墜落

唯一不同的是那隻鳥兒臉上掛著解放的笑容

而那隻鳥兒,正享受在名為對工藤新一的思念中


海水,好溫暖

感覺就快跟名偵探相見了

我來尋找你了哦

新一。



---完---





作者後記/
我來破壞氣氛了(干

沒想到居然寫的完\ (° ∀。) /

其實寫到後半快睡著,然後就草草了事了(?

腦袋負能量太多(欸不是

快段考的我正在作死中(x

朋友都說想看虐文就打了這篇w

但我覺得虐不到啊啊啊啊啊qq

反正下篇應該是HE的吧\ (° ∀。) /

【快新 -極短篇】《愚人節告白》
*ooc注意
*第一次寫
*文筆爛 真心 不能接受建議不要看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在寫什麼
*這算虐向吧(其實根本不虐
*斗子第一視角

「小偵探,我喜歡你哦」

喜歡著你那冷靜又自信的神情,一顰一笑都吸引著我

「我知道今天是April Fools'Day」

「等等這是我的失誤」

保持著一貫的撲克臉

「今天也是我們相識一週年的日子」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呢,可是你那個笑容完全沒有任何的誠意」

你望向我,嗤笑了一下

「那麼小偵探,我表現出我的真實情緒你就能接受我了嗎?」

收起了笑容,隨即正經了起來

「小偷先生,我先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快要過12點了」

「唉呀小偵探不要逃避問題嘛」

「不可能。寶石快點還來,夜裡的空氣很冷,我想要快點回家」

「小偵探你真是沒情調呢」

收起了不易察覺的悲傷,把寶石扔向了柯南

「這寶石也不是我要的,你就拿回去吧,小偵探」

你接住了寶石,卻接收不到我的任何心意

你轉身離我而去,關門前卻開口了

「基德,回去小心點,在被我送到監獄前我可不准你被抓到」

驚訝了一下,看著被你關上的門

「真狡猾啊,小偵探,我這可不是開玩笑」

苦笑,為自己內心的悸動感到愚蠢

「僅管只說了一句話,也能觸動我的心,真不愧是小偵探」

像是諷刺著自己一般

「堂堂怪盜記基德怎麼連句告白都傳達不到」

自嘲 焦躁,各種不明的情緒混雜在一起

「你的心比任何寶石都難偷呢」

看向已超過『12』的指針。

勾起了最完美的笑容

「我愛你哦,小偵探」

我這一生


命中注定無法相戀的感情

                                                 - -完

作者後記/
         文筆爛真的很抱歉(
被停掉網路沒什麼事可以做就變成寫這個了(x
不知道還會不會寫第二次www

啊啊啊啊啊快新真的萌的我一臉鼻血
新一姬超可愛的

快斗整個妻管嚴(x
某方面頗S就是了www

辛苦新一姬了(被眾毆

我好像寫了跟內文完全無關的後記#

嘛 其實寫的也挺開心的w

哦還有為什麼我的文章一定要加圖片
求解答(

大概就先這樣八w

來看看會不會出第二篇(x